此情可待成追忆
作者：wxazd
我始终认为灵与肉的结合才是爱的最高境界，没有经过灵与肉的结合的爱是青涩的，美好的，但没有达到巅峰。
就从这儿讲起吧：
大学对我来说相对平淡，身边的人都在轰轰烈烈的恋爱，我已曾经沧海。有几次短恋，都不值一提。有个人W竟然脚踩两只船，让我和室友Y反目成仇，同居一室， 互不搭理。我及时抽身，让他俩成了。从此W对我很内疚，从来来找Y，都不敢进寝室。W后来出了件大事，在全校轰动一时。Y受了打击，差点自闭，毕业远走特 区。
W的背叛让我很受伤，觉得自己毫无魅力。人在忧伤中爱怀念过去的好时光。通过这件事，我渐渐更深的体会到过去Z对我的深情，那种爱是可遇不可求的。这时我 已经知道我在Z和H的事情上误会了他，说一点不后悔也是牵强的。三年过去了，他过得好吗？有没有也在轰轰烈烈的恋爱？说不定他就是我的那个最大的麦穗，只 是来得太早了。这个念头一起，就再也挡不住，我一定要找到他。
怎么找呢？我先去找了班长，他和我后来成了朋友。他就在离我几站地的医学院上学, 他有全班人的联系方式。班长没问我为什么突然要联系方式，他能洞察一切的样子让我羞愧。最后他欲言又止地说，Z有了女朋友。
我把这个地址雪藏了一段，想冷静一下。快到他生日的时候，忍不住按照地址给他寄了一个有品位的，但有不豪华的生日卡。除了回信地址，没写一个字。心里忐忑地想着他打开时会怎样。
等了一段时间，毫无反应，也许他已经有了更好的生活，不想再回到过去.我敦促自己也应该如此, 就把这事渐渐忘却了。
他却突然就来了。
星期六下午，我在学校浴室洗完澡，刚到楼下，就看见一个异常熟悉的身影，那背影我一看就知道是谁, 是他! 我心狂跳, 感觉随时要跳出来，装作很酷很随意地走过去。他变了，还是高高的个子，身体不再那么单薄。头发也不再是寸头，而是有点长，很有型。他还是那么打动我心。
我说，怎么不上去，他说，上去了，你没在。我以最快的速度回屋换了件衣服，吹了发，就带他出来到校园湖边。湖边一对一对都是谈恋爱的，弄的我很尴尬，心想让他看透了。一张都空椅子没有，我们只能慢慢走。
我问他，你怎么来了，他说，不是你让我来的吗。我说，我没有。他说，有。我说，你过得怎么样？他说，就那样。我们说了好一会儿不着边际的话，学校如何如何 了,谁谁去外地了，谁谁去日本了, 谁谁追谁谁了, 你瘦了，他胖了。。。空气缓和了一些，我们不用紧绷着了。但还是小心翼翼，不似从前的无话不谈，但我已经满足了。风和日丽，偷得浮生半日闲,夫欲何求？。
跟他在一起的时光总是过的飞快，转眼到了吃晚饭的时间。我想留他在校吃饭，他说，你的菜票还是自己留着吧，他提议去吃肯德基。肯德基城里才有，我们就只能 坐车去。正是下班高峰时间，车上人挨人，他用一只手抓着车栏杆，一只手很自然的把我揽到他胸前，护着我。我开始身体还很僵硬，但渐渐地就依偎到他的胸前， 他那种男人的气息和有力的心跳让我迷失了，仿佛又回到了过去。
下了车，我有点不好意思，为自己的情不自禁。我们坐在环境一流的餐厅里，吃着洋快餐，喝着冰可乐，觉得快乐无比。吃完饭，我们就象过去一样，压起马路来。 我们又聊了很多各自知道的过去的同学，朋友的轶事，就是没说自己的事，谁也没敢问。就这样，走呀走呀，一直走到脚都酸了。
他想送我回学校，我想跟他多呆会儿，就说我周末回家，我们就坐车回家。下车先到他们家，他说要不要去楼上坐会儿，我赶紧摇头，他就说，他父母都不在。他父母是一个科研单位的同事，经常到江西一个山沟里出长差。我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进了屋，他开了灯，把窗帘都拉上了。空气中弥漫着小暧昧的味道。 我的心跳得难受， 老觉得会有什么事儿发生，又害怕又有点刺激。
我刚想站起来看看书柜里的书，不想他一下抱住了我。我在他的怀抱里百感交集，几年的思念，牵挂，还有委曲，伤痛一古脑儿的涌上心头,眼泪早就止不住地流。。他抱着我，什么也没说，我也什么也没说。所有的隔阂，猜疑都在这一抱之间化成乌有，时间再次为我们停滞,回流。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放开了我。紧搂着我坐下，眼睛红红的。他说他多么地想念我，多么地想去看我，又多么地怕让我失望。望着这个被自卑和自傲双重折磨的男 人，我心里疼极了。我告诉他是我错怪了他和H， 都是我的错。我们倆腻在一起说着傻话疯话，说不因该分离，白白受了多少这么多折磨。我突然抱住他说，答应 我，永远，永远不要离开我。他温柔地笑笑，轻轻点着我的鼻尖说，你真傻。我说，你更傻。我说，你喜欢我什么，他说，我喜欢你的眼睛，一眨一眨，就掉金豆 了。我假装打他，他一把抓住我的双手，背在身后，看着我的眼睛说，我喜欢你的嘴唇, 特别软，说着他就吻住了我的唇。
我这次没有了初吻的惊慌，感觉到了他一个柔软一个又有力的唇结合在一起的美妙感觉。长长的吻让我透不过气来，我几乎要晕倒了，身体也软软的象没有了重量。 他一把把我抱起来，放到他自己的床上。他的热热的呼吸急促起来，一边摸索着要解我胸前的衣扣。我虽然非常激动，但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 截住了他的手说，那你的女朋友怎么办？他立刻停了下来，看着我的眼睛说，已经分手了。真的？我用眼睛问。他说，要不要我再烫一个点给你？ 我拿来他的手腕 检查，果然烫痕还若隐若现，心中百感交集。我把他的手腕放在唇边疯狂地亲吻，下定决心今天随他怎么样, 他温柔的解开了我的衣服。
我梦见自己象一叶扁舟，由一个毫无经验的少年驾驭着，在浩瀚的大海上航行。波涛一浪接着一浪冲来，开始我还试图把握自己的方向，但很快就迷失了方向，听由 那少年指挥。那少年站胜了一浪又一浪，一浪比一浪高，一浪比一浪大，快要筋疲力尽, 支持不住了了。猛然间，一个人滔天巨浪打来，小舟和少年终于站到了巨浪的巅峰。只短短的一瞬，就又相拥着跌入深谷。然后是风平浪静，波澜不惊。我们在大海 的怀抱中安然入睡。
等我彻底清醒的时候，晨曦已透过薄薄的窗纱。窄窄的小床上，他高高的身子蜷曲着，给了我最大的空间。我想让他舒展一下，就挪动了一下枕头。枕头下面竟压着一本英语书，我想把书放到桌子上，不料，书里掉下一张照片。
我梦见自己象一叶扁舟，由一个毫无经验的少年驾驭着，在浩瀚的大海上航行。波涛一浪接着一浪冲来，开始我还试图把握自己的方向，但很快就迷失了方向，听由 那少年指挥。那少年站胜了一浪又一浪，一浪比一浪高，一浪比一浪大，快要筋疲力尽, 支持不住了了。猛然间，一个人滔天巨浪打来，小舟和少年终于站到了巨浪的巅峰。只短短的一瞬，就又相拥着跌入深谷。然后是风平浪静，波澜不惊。我们在大海 的怀抱中安然入睡。
等我彻底清醒的时候，晨曦已透过薄薄的窗纱。窄窄的小床上，他高高的身子蜷曲着，给了我最大的空间。我想让他舒展一下，就挪动了一下枕头。枕头下面竟压着一本英语书，我想把书放到桌子上，不料，书里掉下一张照片。
照片上有个娇媚动人的女孩，不是别人，正是H。
说起H，她一直是我的假想敌。
我从小就是学生干部，好学生，乖乖女。早熟，个高，长得象我那当军官的爸爸，浓眉大眼，面有英气，一头美发也只梳最简单的样式。H是我们大院车队司机的女 儿，有俩哥，家里条件虽然并不优越，但却很受宠爱，生得小巧玲珑，娇娇滴滴的, 刘海儿总是卷的，衣服永远是卡腰的。学习一般般, 但在男生中很受欢迎。我和她明显不是一类人，自从听说看见她和Z有瓜葛，我就更不喜欢她。可是她曾澄清过她和Z本无事，是我庸人自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们真有什么事，有意瞒着我？恋人？
我悄悄把照片放回去，心里翻浆倒海一般，我告诉自己要沉着。我自己不是也有几段短恋吗？不能怪他。我望着Z孩子般熟睡的脸，发誓不主动提照片的事。
星期天，原本想一起再出去玩玩，可是外边刮了一整天的大黄风沙。 我们就哪也没去，腻在一起呆着。过得最快的都是最快乐的时光，眼看到了要吃晚饭的时间，就嘱咐我在家呆会儿，他去买点熟食。我正看书，忽然有人敲门，我想 肯定不会是他，他有钥匙，就不作声。可那人很执着地敲了又敲，弄得我心里起了不安，谁这么大的风来串门？。终于敲门声停了，我松了一口气，来到封闭的阳台 边望了望，大吃一惊。 来人竟是H。她虽然包了透明纱巾，但她骑着一辆中学时就有的，很时髦的彩色车，不会错的。。
似乎过了许久许久，他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束洁白的百合花，上面有三只深红的玫瑰，十分雅致。我心里极为复杂，一点东西也吃不下。他给我夹了好多菜说，怎 么了？不好吃还是减肥？又悄悄在我耳边说，你不用，我特喜欢你软软的，特舒服。我再也忍不住了，象受了极大的委屈一样，说道，你女朋友到底是谁？他愣住 了，说你不认识。骗人，当我是傻瓜，我心里难受极了，竟把自己交给了这样一个睁眼说瞎话的人。他看我的痛苦样子，就拉着我的手，把我从饭桌旁拉到沙发上， 楼住我的肩说，没事儿，已经分手了，我只喜欢你一个人。他把我拥进怀里，我安静了下来，时间停滞了。
一阵敲门声打破了寂静，我正要一跃而起，却被他紧紧抱住，不能动弹。刚想说话，他竟用嘴一下吻住了我。我一点浪漫的感觉都没有，反而因为知道门外是谁而觉得受到莫大的侮辱，我无声地挣扎，用还能活动的一只手打他，他就认我打。我渐渐没有力气了。
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停了，脚步声远去了。他抚摸着我的头发轻声说，对不起，弄疼了吧。他肯定知道门外是谁， 我一下子变得怒不可遏，转身就收拾背包就要 走。他想解释几句，我不想给他机会，只想速速离开这里。刚一下楼，就看见H亭亭玉立地站在不远处，她总是那么引人注目。转眼间Z也追下了楼，他一见H，也 傻了。这时竟开始下起细细的小雨，我以最快的速度往车站走，心里想着，他会不会追上来，还是留下来安慰H。 也许我跑得太快了，他始终没有追上来。
我独自一人回了学校，淋了雨还感冒了，心情灰暗。这个周末象做梦一样，大喜大悲，最好的和最坏的时光都经过了。刚刚经历过一场和W的三角恋，我最恨说瞎话 的人，而且认为努力是徒劳的。我可不想再卷入另一场三角恋，不过这次，我还失去了女孩最宝贵的东西，这使我发狂般地恨他。我折磨着自己，人瘦得象林黛玉。 整天想他为什么不来找我呀，冷静下来, 起码要解释一下，再做点努力吧，不然就是并没有爱，只是玩弄。想到这层，我后悔自己的轻率。
周末照例回家，一进门我妈就说H来了，已经是第二次来了。我和H进了我的房间。关上门，她就一点铺垫没有地说，XX，你把Z让给我吧。我没说话，不知说什么。她很有口才，终于把他们的事情说清了。
她和Z机缘巧合，小学，初高中一直是同班，俊男美女，可能相互暗恋过，但没有挑明。高二时，他遇见了我，两情相悦，逐渐升级死心塌地。她伤脚他送她回家那 回，他还真没有对她有什么感觉， 一心还都在我身上，主要是帮忙。但她却动了心，觉得他值得依赖。开始注意他，倾心于他。观察到他多次在我楼下徘徊，觉得他很重感情。Z高考失利后，我们分 手了。她仍多次看到他从我楼下过，有一次，她就截住了他。他们都是走读大学，很近，有很多时间可以见面。Z刚分手时还无力自拔，把H当成了最后一根稻草， 免费听众，老诉说过去的事儿。结果H还真厉害，愣是陪着听。后来Z都不好意思了，就跟她顺理成章好了。只是他让她千万不要告诉我，千万不要。我后来问她的 那次，她竟真的没有提。
H说Z因高考失利，上了个烂校，在我这儿很自卑。 但在她那就没这会事儿，相处很轻松。我轻蔑地一笑说，有什么好自卑的？自己找的。H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等了一会儿，才鼓起勇气说，其实我也很自卑。你看你住的这房子，别说你爸，连你妈都是大干部，你又上名校，个又高，我哪儿也比不了。天呐，真是没什么，想 什么，我爸妈都一口干部腔，烦死人了，她还羡慕这个。我还羡慕她漂亮得宠，到处受人欢迎呢。
听她讲了真心话，气氛也缓和了。我说，你喜欢他什么？她说，不知道，我就是觉得他需要我。又是一个痴情女！ 她说，我知道他喜欢你，你是他的初恋，他把你 看成女神，召之即来，越得不到的越想得到。但我更能容忍他，不会象你那样离开他。我说我不会离开他，我这回不会离开他。她说，你会，你要处处拔尖。你已经 离开他一次了。我无语。
我心里被感动了，有点犹豫了。她又求我说，你什么样的找不到？班长就暗恋你。你就别跟我争了。你跟他好一下，以后又会觉得他不够优秀了。你不是想考托福出 国吗？他能出国吗？想不到我随便跟Z一说想考托福，她就知道了。她越说越没遮拦，说我们已经那个了，你懂吗？ 她眼睛里竟有闪闪的泪光。这真是压倒骆驼的 最后一根稻草。我以为我们都是第一次，想一想那天他的表现，他应该知道他在做什么。我不知该相信什么， 心里乱如麻。
H走后，我赶紧借故回了学校。我爸妈老给我介绍老战友家的孩子，烦都烦死了。我需要时间和空间去舔伤。我后悔自己的轻率，把最珍贵的东西失去了。我恨自己，也恨他。也许我给他太大压力，也许H更理解他。我终于决定不再努力了，没有成人之美那么高尚，只是听天由命。
他却一直没来，象人间蒸发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自我折磨， 学校里轰轰烈烈的出国潮终于吸引了我，我觉得在这儿，在中国已经没有什么可留恋的，W骗了我，Z也骗了我。好想换一个环境，去 外面的世界看看精彩。我参加了学校的托福班，拼命学英语，把一切都排在后面，再也没有恋爱。见到了许多优秀的学友，觉得W，Z不过是个人生小坎坷，井底之 蛙。我有意要把过去的那些不愉快忘记。
毕业之后我上班了，但一直复习，孤注一掷想出国。陆陆续续拿到也拿到一些学校通知书，都不是很满意，试着去签证, 竟然幸运地通过了，我大喜过望。
去米国的前一天，我正在家挥汗如雨地收拾行李，只穿着一件很清凉的背心。
Z突然来了。
已经两年多没见了，他已经变成年轻白领的模样，脸上已经有了干干净净的青青的胡茬，他还是象小时候一样注重仪表。他看见我屋里那两个巨大的箱子一下明白了，你要出国了？我说，是啊。什么时候？明天。他再也说不出一句话，看得出很出乎他的意料。
我换了衣服，就和他一起出了门，来到附近一个过去常来的不要票的小公园，公园里很静，只有一泓清水和一岸柳树。我们一前一后走在碎石子路上，我还有些话真 想问问他，其实问有什么用呢，明天就要走了。我问他是怎么知道我要走了，他说，并不知道。我问她H好吗？他说，好，她去某外企了。我说那好哇，外企好，祝 贺你呀。他没说话。我又问那你到哪里了，他也说了一挺好的单位，我真心为他高兴。我说，就我还没有着落了，说完忽然很伤感，就要一个人离开故乡去漂泊了。 他一步跟上来，拉住我的手，我也没有躲闪，就让我再放纵一次吧。
他安慰我说，别难过，我相信你是最好的。真的？我用眼睛问，真的，我从来都是这样想的。他一双深情的眼睛静静看着我。这种眼神我已经好久没有过了，这一年 为出国努力了太多，放弃了很多，对浪漫都迟钝了。我慢慢低下了头，有想哭的冲动，不想让他看见。他轻轻地捧起我的脸说，我能最后抱你一下吗？我怎么还能说 不？他张开怀抱拥抱了我。开始还有点僵硬和生疏，继而是紧紧的，刻骨的，想把对方镶嵌进身体的感觉。我感觉到了对方年轻的有力的激情的心跳。这一刻，所有 过去的好日子都又回来了。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流成了河。他在我耳边悄悄说了一句话，要是国外不好就回来。这最后一抱给我的印象是如此的深刻，以至在我的 回忆中，永远记住的不是我们一起到达的巨浪巅峰，而是那湖畔柳树下的白衣少年的拥抱。
到美国后，文化语言给我的巨大冲击，读书，生活我的巨大压力使我淡忘了Z。也有一些偶然的空闲的时光中我曾问过自己是不是有一些时候想过可以为他留下来，事实上没有，太迟了，那时候出国也太不容易了。别说他并没有要求我留下，就是要求了，我也不会的。我和他无缘，太迟了。
读书期间，我遇到了后来的LG。他是比我高几届的校友，在校时不认识。他是个优秀的外地男。我们有共同的美国梦，共同的价值观。我们看电影，送花，郊游， 吃饭。谈了一场完整正常的恋爱。我们有喜欢，有爱，但没有疯狂，痴迷。我的激情好象在5月就挥霍了的夏季，BURN OUT了,只剩下云淡风轻。我再也没 有那样为谁疯狂过，心碎过。人成熟了，知道有所保留了。
在米国的日子象流水一样，读书，找工，移民，买房，生子。。。
几年后，班长医科毕业以后也来到米国，辗转联系一番之后，我终于有了Z的Email.
我给他发了一封长长的信，讲了那些年没有机会说的话。他也给我回了一封长的Email。如下：
"
我跟H确实有过一段很纠结的关系。大学失利后，我很自卑，不喜欢烂校。H的出现象一根救命稻草，我好像一个溺水的人渐渐离不开她，我感激她但并不爱她，没有那种情不自禁的爱的感觉和默契， 但又害怕孤独，始终很被动。收到你的信之后，我便试图跟H分手。但H坚决不肯.
那天你冒雨走了之后，我本来是冲动要去追你的，但H死死拉住我，不知道小小的她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我们站在雨里大吵了一架,借着雨声大喊大叫。吵完你已 经不见了影子，天都黑了，我只好先送H回去。我随后坐车去了你们学校，可惜太晚了，没让进女生宿舍。雨越下越大，从海淀到家已经半夜了。谁知淋多了雨第二 天就病倒了，发起高烧了，没人知道，人极度虚弱。幸好H又来发现了，把我弄到医院吊盐水，常规检查又查出些别的毛病，虽然死不了，但是是传染病。 前前后 后折腾了3个月才好,爸妈也提前回来了,还补了考。
H不计前嫌一直陪伴着我。他们家不让她去看我，怕被传染上。我也不让，但她非常坚决。连护士都被感动了，我也被感动了。
我也再没提分手的事，再也没有去找你，不传染以后也没去找你，我觉得我不配。我在你那儿得到了我想要的东西，关键时刻却不能在你身边。我能想象到你这么要 强的女孩肯定不会来纠缠我的。我已经永远失去了你。你是我的初恋，你是我的女神，如果有一天，你需要我的血，我的肾，我的心，我会毫不犹豫地说，拿去。在 我最好的时候，我愿意呈现给你。在我最弱的时候，我却愿意暴露给H，也许H是最适合我的。 我再也不能伤害H了，她为我付出得太多了。你能明白吗？
毕业走上社会后，H变化很大, 对于她，再也不是校园里的卿卿我我就足够了。这不能怪她，那时的社会正是在一个迅速转型的时期, 我们的距离感越来越大。她很新潮，为了进外企，也捧起了英语书。她就是这样的人，想要什么，就要得到它，哪怕付出再多也不惜。她终于以一个烂校生的身份去 了心仪的外企。她见识了许许多多的优秀的有钱的人，我们也分手了，是她先提出的，我没有一丝抱怨，甚至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为她做点什么了，不再耽误她 了。她这样的女孩，本来就是应该有很多漂亮衣服，很多高跟鞋的。
恢复单身让我很平静，我有时也会想你怎么样了，一定有新朋友了吧。有时会绕道而行，从你家楼下过一下. 有几次你屋里亮着灯，我就站在那儿，看了很久。但我并没有想去找你。
那一日，忽然做了一个梦，梦见你在天上飘呀飘呀，我在后面追呀追呀，老想抓住你，却怎么也抓不着。由于过度兴奋，竟然醒了，仿佛有一种强烈的召唤要去见你。第二天，我就去了你家。
我本来准备了一车忏悔的话要对你讲，结果一句都没用上。如果当时我有，或者可以有象我现在这样的能力和自信，我会勇敢地要求你为我留下吧。但是我那时太青 涩太胆怯，出国在当时就象天一样的大事。我知道你一定做了无数的努力。我没有帮你，更不应该去影响你。即使你愿意，我也不会让你放弃。可能我们的缘分早在 中学就已经被我们挥霍光了。无缘的我们，不是太早，就是太迟。
如果有来生， 我想当一个好学生，只默默的看着你，修炼自己。等你我都成熟了，再把你轻轻摘下，珍藏起来，一生一世。
此情可待成追忆, 只是当时已惘然.....
你永远的Z "
我如今在美国过着波澜不惊的日子。老公宽容大度，孩子聪明懂事。一地鸡毛中，偶尔也想起那些年少无知的日子，无由的喜欢，轻率的分手。想起我曾经交往的男 友，他真不是最英俊优秀体贴，但我只有对他最真心，他的一举一动最打动我，我一生中最澎湃的激情是从他那里体验的。可能因为他是我的初恋吧, 那时年纪小，心纯粹，不知有所保留，付出的那么彻底，那么无悔。我的心中始终有一个角落是属于他的。那些点点滴滴的青春的苦痛和挣扎，经过时间的打磨和过 滤，竟剩下的都是美好。当我鬓如雪，发如霜的时候，我想我回忆起来的不会是我做过的工，挣过的钱，甚至不会是朝夕相处的家人，而是那个彼间的少年，我付出 和得到的真爱和那些勇敢的抉择。
后来Z混得很不错，比那些在米国打工的同学们强多了。Z在30岁时结了婚，娶了一个301医院的军护，长得浓眉大眼，面有英气。他们生了一个天仙般的小女儿, 不知将来又要坑害多少多情少年。
我们再也没有见过面，也许有一天，我们可以相逢一笑泯恩仇，象亲人一样相处。 但现在还不行，时间还没有足够长。
我们EMAIL也联系不多，没有交换过近照，可能彼此都要珍藏心中那个白衣少年吧。但有时也偶尔交换一下孩子们可爱的照片。最近一次，他发给我他女儿的照 片，小姑娘跟我儿子同岁，灵秀极了。最后竟有一张SCANNED的老的黑白照片，照片上有一个15，6岁的少女，穿着一身军装，笑得那样纯真。。。。
人生若只如初见 ,此情可待成追忆 ....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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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我终于把《人生若只如初见》《此情可待成追忆》写完了。伴随着它，我重温了一下青春的美好和悲伤，流下了不少眼泪。
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我为此换了马甲。所有人物都确有其人，所有的事都确有其事。 心理活动有后期想象和加工。
我想通过我的真实经历，探讨一下青春期的感情及对后来生活的影响，尤其是那些聪明早熟，情感丰富的少男少女们。
我从来没有后悔过自己如此坎坷的感情经历，没有这些经历，我就象一个平面人。有了这些爱与痛，我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真实存在的人。
当我鬓如雪，发如霜的时候，我想我回忆起来的不会是我做过的工，挣过的钱，甚至不会是朝夕相处的家人，而是那个彼间的少年，我付出和得到的真爱和那些勇敢的抉择。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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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乡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