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关于过去的回忆总夹有一丝淡淡忧伤,究竟是为什么,说不清也道不明,岁月算不上悠远,却也有四十多年的时间。脑海里呈现出来的一幕一幕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甚至分不清那些是真实,哪些又是梦幻回忆的叠加?
最近几年来,有关七八十年代的记忆,如羽片一般,无论身在何方、宿在何处,这纷飞羽片中的某一场景随时会清晰地再现在梦里,这真实或者梦幻交替出现,时而黑白,时而灰色、偶尔也会夹一些浅浅的颜色,反正没有现实生活的那种绚丽真实的色彩。
雪夜暖酒
1972年,记忆中的一个冬天,傍晚,风裹夹着雪在天空中肆意虐行。向阳区、布厂街,对着张家门街口路西的一个小店里,伏在木制柜台的角落,我买了一包火车头牌香草饼干,小心翼翼地将半块饼干含在嘴里,享受着这美好的感觉,舍不得吞咽下肚。
带有玻璃的双扇厚木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风夹着雪与寒气闯了进来,等我定下神,只见一位老者取下头上戴着的火车头帽(就是雷锋同志标准照中的棉帽),掸去上面的雪花,对柜台里的掌柜颤巍巍地伸出一个手指头。
那掌柜的并不答话,在柜台上放了一只上大下小倒喇叭状白瓷杯子,又从柜台另一个角落靠墙的酒瓮里拎出一提酒倒进白杯子中。(这一提酒是一两,当年郑州爱喝酒的人常说的:一毛烧。即一毛钱一两的廉价红薯干酒。)
老者端起酒挪到我这边的角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严严实实的马粪纸(当年包点心用的纸)包,打开平摊在柜台上。里面是白色的颗粒状物,他很享受地端起酒杯,凑在鼻子下面深深地闻一下,用另一手指头蘸一下白色物,吮一下手指,才轻轻地喝一口酒,闭上眼很幸福地摇着头咽下去,然后很享受地呼一口气伴着嘴里发出满意的呻吟声。
光头掌柜胖胖的脑袋在一只灰暗的白炽灯下显得有点刺眼,斜着眼看了看喝酒的老者,他用抹布擦拭着柜台,一声不吱却透着看不上老者的意思。
我感兴趣的是那包白色晶体颗粒,是糖!好像又没有那么白?
享受了几小口酒以后,也许是觉察到了我的目光,他充满神秘地点点头,摇头晃脑得意无比地对我说:“盐。”还笑着做了一个鬼脸。
于是我知道了,“盐粒”原来是可以下酒的!
光头掌柜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我觉得天似乎已经全黑了,就跑出小店准备回家,外面,雪花还在飘舞。
不知道曾经在这里住过的人们是否还记得这个小店?里面的香草饼干五分钱,一两粮票一包,里面有六块饼干。
从这个小店向北不远就是布厂街办事处,当年一个姓谷同学的父亲,就在那里上班,因为组织挖人防工程比较出色,粉碎“四人帮”以后还在北京被华国锋主席接见过。他家有一张很大的横幅照片,他指着后面一排的一个黑点点说是他老爸。
向着灯塔奔跑
1974年秋天,暑假一过,郑州国棉二厂子弟小学的同学们又欢乐地聚在了一起,新的学期即将开始了,要发新书了,也许还要调座位,这一切都令人兴奋。
可是空气中有那么一点异样朦胧感觉,老师们也似乎商量好了似的,都在说什么“走向正规呀”、“不能总折腾呀”、“恢复生产呀”等等。(那年的下半年,邓小平复出,提出恢复生产一系列政策措施)
体育老师则在区里开了会,说是今年冬天要开展“郑州市冬季中小学生象征性长跑”。说是要跑到北京去,去见毛主席。为了让大家获得好成绩,组织我们开始练习,规定每天六点钟从家里出发,六点半至七点,他会在二七广场点名。
当时的二七广场是郑州市最高大上的地方。1972年灯塔(老的木质塔)刚刚拆除,新建成了二七塔。漂亮的二七广场(老郑州都还把二七塔叫成灯塔),从此整点时东方红的乐曲会飘荡在郑州上空,而灯塔(二七塔)也成了郑州的标志性建筑。
“那么远?你能行吗”妈妈不无担心地问我(当时我只有八岁)。
“我,试试吧。”其实,我心里也没底。
“来,我给你出个主意,第一天,跑到陇海路布厂街口;第二天,跑到乔家门;第三天,南菜市;第四天,跑到反帝路(现在叫大同路)口布店那儿;第五天,到灯塔(二七塔)。
这就叫循序渐进,花差不多一周时间步入正轨。”爸爸说完这句话,两手用力地拍在一起,好像我已经按照他的计划完成了长跑的任务。
马上,我就觉得这是一个很不错的方法,只不过心里有点担心老师会不会在二七广场点名。
“他也就是那么一说,小孩子哪能一下就跑那么远?”爸爸知道我的担忧后接着劝慰道。
“还有,累了,你就想想前边有什么小人书店啦,好吃的啦,分散注意力可以减少疲劳。”妈妈怕我坚持不下来,也在一边积极地出主意道。
父母年轻的时候都是运动员,所以他们非常支持我。至今仍然想不明白,母亲身高只有一米五九,为什么能够在当年西郊纺校运动会上跳高跳过一米六,成了学生组的冠军。
好吧,不管怎样,我决定开始我的灯塔长跑。
奔跑吧少年
第一天,情况可是不容乐观,我跑到布厂街派出所就没一点劲了,看看前面不远处就是布厂街中段路西那个有名的大槐树,我告诉自己不能退却,可是又跑不动。于是,一路走着到了布厂街口,无论如何,总算是到达了既定目标。
当时布厂街口陇海路上,点心店东隔壁住有一对老夫妻,靠老先生帮人写信谋生,那时候还有一些人不识字,尤其是东侧临近的大东胡同(这条胡同北头东隔壁就是十五中)住的多是以蹬三轮和拉大板车的劳动人民。布厂街向西不远就是铁一中,那个中学曾经出过一个世界射击冠军——巫兰英。
到学校和同学们交流长跑分段实施设想,他们根本就不以为然,甚至有人说要么跑到灯塔,要么不跑。看得不到任何响应,只好按老爸给的分段实施计划孤独上路了。
第二天,我直接跑到了乔家门,这段路现在叫做钱塘路,别别扭扭的一个名字,文革期间从灯塔向南一直到陇海路全部都叫“南二七路”。乔家门东三马路有非常著名的三记之一“葛记焖饼”。
不过,那时候觉得焖饼口味一般,就是肉炒饼,吃起来有点干,东三马路一个同学对我说:“他们店里面有一个小砂锅那里面焖的肉闻起来就醉了,要是吃起来更是无与伦比。”西三马路青云里再往西,机务南段北门口有一家著名的“西三烩面”。
当年乔家门一带最著名的当属“鸿兴源”,这是郑州市有名的一家糕点点心店,就在南二七路上西侧,前店后厂的格局。最著名的点心就是“梅豆角”与“蜜三刀”。
国棉二厂家属院南乙种,住着一位姓赵的女士,据说,她就是“鸿兴源”老板的女儿,在后纺车间上班,似乎她有一个女儿,两个儿子,老公在铁路工作。
我站在十字路口直喘粗气,想起妈妈说的分散注意力,就胡乱地自由联想起来。三马路再向北路东有一家非常著名的“雪园”饭店,里面卖的精粉开花馒头可是当年老郑州的奢侈品,想起来就让人流口水。
还有一个地方我很熟悉,三益街小学,学校中央有一片房子,那是当时二七大罢工工人学习的地方,老师带我们参观过。现在,很遗憾已经全部拆除了。东三马路向东还有铁五中(现在唤作什么扶轮中学),再往东德济桥埠民里口的德济桥烩面也是深受那一地区人民群众热爱的。
没有想到,老爸还是比较关心我的跑步行动,第二天,他居然在大院门口等我,看到我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不住地鼓励我说:“没问题,没问题。”
第三天,父母共同唤醒了我,“这是最容易疲劳的阶段,一定要坚持。”做过篮球运动员的爸爸对我说。正要打退堂鼓的我听了这话,也没办法,只好勉勉强强上路了。
灯塔的记忆
上世纪的二七广场
南菜市这里不太标准,有点像五岔口,操场街、胜利路、南北二七路、南菜市街,在这里交织,可是并不规则。南二七路与胜利南路交叉的那个锐角,文革中是一个水产品店,郑州南部的人们很多都要在这里买鱼吃,当时最多的是扒皮鱼和带鱼。
曾有一年,这家店里夹杂在其它鱼里卖出了一条河豚鱼,很不幸的是国棉二厂一家人买到了这条鱼,食用以后,家里好几位因此遇难。这件事情在当年的郑州曾引起极大的轰动,而且,因为这件事,郑州市所有的水产品店门口都贴上了,河豚鱼有毒,食用生命危险的宣传画。
南菜市是很大的一个菜市,和北菜市(现光彩市场)并列在一起是郑州市最大的两个菜市场。操场街向西走一直能到一马路,记得当年这里还有一个小学。
胜利路斜向西北一直到解放路,当时叫胜利南路,解放路以北为胜利北路,现在叫做铭功路。胜利路上有一家著名的影剧院—东方红,后来,曾经在这里看过海连池先生演的《卷席筒》。
这个路口向北没有多远就是二七纪念堂,这里曾是当年二七大罢工时开会的礼堂,解放后建的。文革中这里是一个文化的中心,配楼有棋社,很多人在这里下围棋,象棋。
二七纪念堂的对面,稍微凹进去一点,有一个红色柱子的门,这里就是当时的郑州市公安局,还没有现在的一个派出所大。
北二七路
当时郑州的冰糕,也就是冰棍统一价牛奶五分,白糖三分。可是在二七纪念堂门口却有一家鸡蛋牛奶冰糕,特别好吃,卖一毛一只,属于奢饰品范畴,对于孩子们来说,相当于现在吃鲍鱼海参。
第四天,妈妈用温热的毛巾唤醒了睡梦中的我,懵懵懂懂中就爬了起来,上路了。站定在反帝路(大同路),我才喘了一口气,很为自己高兴,真得没有想到我会坚持下来。
这条反帝路不长,向西走有一个郑州市著名的布店,全郑州市的大姑娘小媳妇均热衷于到此来看漂亮的花布,夏天还是有花裙子的,当时最牛的就是府绸或者泡泡纱啦,然后与胜利南路交叉,再走就是火车站。
向东走不远就是南下街小西门,著名的警报山就在这里。当年经常拉警报搞演习,这里的老城墙上面有一个警报器,所以,当时的居民就把这里叫警报山。呵呵。
反帝路向北就是德化街了,当时都叫南二七路,路口有一个医药公司,向北就有一个大的邮局,再向北有一个刘胡兰副食品店,有时候能买到上海出的大白兔牛奶糖。
路西好像有一个德化浴池,还有一个工艺品店,里面出售漂亮的工艺品,门口有卖冰镇的饮料,酸梅汤五分,橘子汁一毛,隔壁好像是眼镜店之类的,巷子里面藏着德化街派出所。
快到灯塔的路东是郑州市小朋友最热衷的地方,我们称之为小新华书店,里面专门卖连环画,一般的五分、八分,很厚的才卖到一毛二。无论何时何地,这里面总是熙熙攘攘填满了小朋友,买或不买,总是要看看的。当时文化生活匮乏,这里就是孩子们的天堂。
第五天,按照既定的计划,终于跑到了灯塔:二七纪念塔。
二七纪念塔俯瞰二七路
二七塔曾经是郑州市的象征,周围,慢慢的都是回忆。当年人民路没有打通,二七塔是一个十字路口的交叉点。二七大罢工时,军阀曾在这里枪毙了罢工的工人领袖,随着时光的变迁,现在已经成了郑州市的市中心,而在这里嬉戏玩耍的孩子们也许不知道曾经的过去了。
对于文革中成长起来的我们这一代,这里也有无数的回忆。
灯塔向南,有一个著名的老蔡记蒸饺,主营当然是蒸饺,还有馄饨。最让人难忘的的是蒸饺的笼布上面铺满了松柏的枝条,这样,可以提鲜去腻、馄饨里面则有干的小虾米,吃上一颗回味无穷,浑身痛快无比。
向东是一片老街,现在叫东西大街,文革中统称解放路。向东还有著名的红旗大楼,现在已经荡然无存了,那个位置只有一个红旗广场了。郑州三中对面的代书胡同,曾出过一个全中国闻名的作家魏巍,代表作《谁是最可爱的人》。解放路一直通到城东路,再往前就基本是土路了。
灯塔向北称北二七路,路西侧有一个郑州市最有名的照相馆—艳芳照相馆;与红卫路(现太康路)交叉口的西北角有一个人民剧院(大戏院),是郑州市最豪华的电影院。
当年的烩面
而二七广场的西北角,则是一个后来引起郑州市全民热爱的“陕西合记烩面”。所有郑州的烩面,均源于此。当年营业面积很小,屋里面只有一张油腻腻的桌子,几乎没有人坐在那里吃。
买完以后,一溜儿蹲在合记门口的墙根,用的是粗粗的大黑碗,吃完后就地放在那里,过一会儿服务员就会跑出来在地上收碗,那个技术老高了,一大摞子碗跺在手臂上看得我们目瞪口呆。
其实,七十年代初期,由于烩面的面比较硬,口感不好,并不是特别流行,名气赶不上德化街北口东侧的老蔡记蒸饺。粉碎“四人帮”以后,由于烩面经济实惠,色香味美、顶饱汤鲜等特点,才如雨后春笋般在郑州遍地开花了。
七十年代,坚持最长时间的价格是四两的4毛5、四两粮票;二两的3毛5、二两粮票。八十年代坚持最长的价格为四两的5毛8、四两粮票;二两的5毛2、二两粮票。
现在满街的烩面,关于合记烩面的来历说法也莫衷一是,以在郑州生活五十年的经历来和大家谈谈所知道的合记烩面。二七广场拆迁的时候,合记曾经搬到过铭功路与解放路的西北角位置,再后来才移到了人民路现在的位置。
解放路再往前西是一个很小的门脸,好像是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接着就是大新华书店,新华书店的西隔壁,一个小胡同就是郑州市做生意最早的市场——西一街。郑州许多富翁的第一桶金都是从这里开始的,后来才有了敦睦路等等服装市场。
关于二七广场还有很多深刻的记忆,顺便也在这里聊一下,当然这几个故事都与跑步无关。
郑州管城回族区70年代的土路1.
粉碎“四人帮”不久,大概是1978或者1979年,全国兴起了英语热,尤其是当年有一本《英语广播教材》引起热捧,当时,无论工人、学生、科技人员都卷入到这场狂潮中去。
老师们也在课堂上兴奋地讲:“即使你没有一点基础,每天只要花半个小时听收音机,几年下来,你就会掌握一门语言,一旦掌握了英语,就可以留学国外、走遍天下。”
回到家里,爸爸妈妈姐姐哥哥一家人都在摩拳擦掌、兴致勃勃互表决心,说要掌握一门语言,要学英语。邻居家也是同出一辙,结果可想而知,《英语广播教材》很快就售卖一空,就连郑州出的黄河牌收音机都开始紧俏了。
全民学英语的热浪在不断高涨,同时《英语广播教材》售罄,这样的局面引起高层领导重视。突然有一天,学校工厂喇叭以及收音机统一宣布,三天后早晨八点,各新华书店统一开始售卖已到货的《英语广播教材》。
开卖前的头一天,大家都去提前排队,与现在小孩子上小学家长排队同出一辙。我们全家是夜里一点钟就出发的,等排到二七广场的时候,已经是早晨九点钟左右。
二七广场还有警察在维持秩序,警察和排队的市民们都打着呵欠、有一搭没有一搭胡乱地聊着天。
有一个胖胖的警察逗我说:“你这么小也来排队,(其实当时我已经不小了,只是那时候孩子们通常营养不良,我小学五年级的时候体重只有41斤,所以显得比实际年龄小)能学会英语吗?”
“能!学会英语就能走遍世界。”
“那我问你两个汉字,你要是会写才能学好英语,对不对?”
“你说吧,我一定会写。”信心满满地回答他。
“[tiao zhu]怎么写?就是扫地的[tiao zhu] 。”
顿时,卡壳了。想不出这俩个字怎么写,脑海里是[条主],可是,自己又觉得不对。
那个胖胖的警察抚掌大笑而去,留下我在那里发呆。
回家查了字典,才知道扫地的叫做:笤帚。而河南话有变化,第二个字标准拼音应为zhou.
都把英语书买回家以后,每一家窗口都会飘出跟着收音机学英语的声音。可惜,坚持下来的寥寥无几,大部分人在学完二十六个字母以后就慢慢地有意识地淡忘这件事了。
坚持、不浮躁,并不是我们这个民族从现在才开始缺少的。
1983年,二七广场
2.
1983年夏天,外公来郑州,我带他去上灯(二七)塔,当时二七塔都是走着上,不让用电梯,虽然是一边上一边参观每一层的展览,十几层高对于老年人来说也有点吃不消。这样走到二七塔顶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还是非常高兴地向外公介绍能看到的我所知道的景致。
突然,外公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他指着下面对我说:“你看,下面发生了什么大事?”
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我发现一排一排的人被串在一起,被白衣服红领章的公安押着,从各个方向集中向二七塔走过来。
等我们从灯塔下来的时候,发现有很多的解放卡车,公安人员把集中起来蹲在地上一串一串用麻绳绑着的年轻人分别赶到不同的卡车上面。我不知深浅地问公安同志这是干什么,他严厉地对我说:“小孩,去一边玩。”就再也不理我了。
后来才知道,这就是著名的全国公安统一行动的“八三严打”。当时,郑州有四十五个人被枪决,其中有两个是我不同时期的同学。
回来,再接着说跑步的事。
等到了郑州市中小学生长跑比赛开始的时候,已经是冬天了。
比赛路线是这样的:起点郑州市体育场——向东——向阳(管城)区委折向南——红旗大楼(现红旗广场)折向西——灯(二七)塔折向北——百货大楼折向东——终点郑州市体育场。
还要在这里说一下当年的路名,商城路、太康路——当年叫——红卫路(红卫路到了向阳【管城】区委就没有了,再往东是土路);
管城区委向南的管城街、南大街——当年叫——向阳路;整个东西大街——当年叫——解放路(东起城东路,西至郑州第二人民医院门口铁路);而人民路还没有打通,人民路到三角公园那里就没有了。
参加比赛的有很多人,跑得是熙熙攘攘,每一个选手胸前背后都有号码牌。因为每天都有跑到灯塔的经历,所以,跑起来并不是特别的费力。不过,当我跑到终点的时候,还是汗流浃背。
六十年代的红旗人民公社,现商城路管城区委
凡是在规定时间跑完全程的同学,每一个人都发了一枚狭长的椭圆形纪念章。外面是银色向日葵包边,里面有一个学生跑步的雄姿,前二十名的奖章向日葵的包边是金色的。
跑前二十名同学我们班有一个,叫范勇,现在供职于一家著名的保险公司,上班就在人民公园南门一带。
人民公园南门原来有一家“八一八电影院”,也叫立体电影院,常年播放一部电影《魔术师的奇遇》,电影的内容早已记不清楚,只记得要戴一个眼镜看(就是现在的3D,当年叫立体电影),主演是陈佩斯的老爸陈强。随着岁月的流逝,这家电影院就不再播放电影了,而门口一家烩面馆逐渐有了名声,就是“八一八烩面”。
时间的流逝,超出我们对于时间的感觉,好像还很年轻,可是,鬓角已经花白了。那历历在目、仿佛昨日发生的一幕一幕,已经没有人说起,也没有人再忆起了。
郑州,这座美丽的绿城。几乎站在她的每一个街角,都能有过或多或少的回忆。
日新月异的变化,过去的一切正在越来越多地被覆盖,我们展望未来,同时,依然拥有温馨回忆。
在梦里,依然的郑州,依旧的绿城,无尽的美好回忆。
作者:保尔温哥华 ,来源: 换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