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非要去看看这个不跟中国建…

25-09-2015 Hits:3397 travels  - avatar

在所有邻国中,不丹也是唯一一个未与中国建交的国家。 与中国三面接壤却无陆路相通,也没有直飞航线,再加上严格的入境旅游审查制度以及每天至少消费250美金的规定。 这就是你想去尼泊尔很容易,想去不丹却连个签证都很难办下来的原因! 不丹1999年才引进电视,是世界上最后一个开放电视与网络的国家,手机和互联网的普及率分别仅为30%、5%,全国只有一个机场,没有铁路,几乎与现代化世界格格不入。 你能想象吗?大多数人没有手机和互联网,不会得“没WIFI或流量会死症”,也不往大城市挤(大城市也不大)。 不丹的国王说,我们不要GDP,要幸福! 从前,不丹的一个国王发明了一种叫做“国民幸福总值”的东西,在别的国家都在拼命发展经济,不惜一切代价追逐GDP的时候,他更重视国民的快乐程度。 哦,不丹是世界上唯一用国民幸福总值(GNH)代替GDP和GNP来衡量发展成效的国家。 结果就是,每个不丹人都有自己的土地和房子,每个人都可以享受11年的免费教育,看病也不要钱! 不丹绝不牺牲自然环境来成全经济,所以不丹非常重视保护环境,政府禁止人民私自砍树、打猎和采矿,甚至使用塑胶袋,规定每人每年至少要种十棵树,森林覆盖率不得低于60%(实际上超过了70%),开发资源不可以引起任何环境恶化或威胁到野生动物,所以不丹的生态环境保存得非常完好,国王因此荣获了国际环保奖章。 不丹不准在公共场所抽烟,也不准在任何户外地点抽烟。 本地商店不准卖任何烟草产品,违反者每次罚款225美元以上,多次违反者可能被吊销商业执照。无法戒烟的居民可以自己进口,交100%的进口税。 按政府估计,全国只有1%左右人口抽烟。不丹还不可以使用塑料袋。为了不让太多游客破坏那里的宁静,每年严格控管外国观光客人数,仅开放7500名外国观光客入境,因此想一窥香格里拉美景,需提前2星期将名单送至不丹外交部核准才可入境,并只能团体进出不受理自助旅行。 因私去不丹访问或旅行的中国公民须通过不丹政府授权的不丹国内的旅行社及其海外合作旅行社代为办理签证。 目前,中国国内只有中旅开展此业务。不丹对他们引以为傲的传统文化工艺也加以保护与传扬。所有人在公共场合都会穿着他们特有的民族服装——基拉和帼,传统纺织艺术根本就没有机会失传。 不丹的所有的建筑也都遵循传统的设计风格,不论是医院、银行、学校或是住家,也不论用的材质是泥土还是钢筋水泥,必须跟从传统的风格。 不会冒出哪怕一幢怪模怪样的建筑来破坏周围环境的协调不丹有一个“怪俗”,就是对男性生殖器的崇拜,彩绘的男性生殖器在墙壁、大门上举目可见,并且图案各异。 在不丹宗教传说中,身有大阳具如同手有“金刚杵”,能鞭击山妖恶魔。参观寺庙时,只要稍加留心,就会发现佛像前常摆着石制或木制的阳具,十分精致光亮。 不仅如此,僧侣还会以木制阳具轻敲信众头顶,用来祈求平安。在不丹的工艺品店可以买到木制阳具,女售货员总是坦然以对,丝毫没有羞涩之态。 在不丹人看来,阳具是佛教中的宝物之一,与尘世中的放荡嗜好没有任何瓜葛。大家不要以为男人的地位在不丹是至高无上的,其实不丹是那种“母系氏族”。 按不丹民俗,男子婚后必须入赘女方家,也就是“倒插门”,主要由女儿承担起照顾父母的责任,这个风俗与中国泸沽湖畔的走婚相似。 不丹尽管于1980年颁布《婚姻法》限定一夫一妻制,但因为传统习俗及历史关系,不丹仍是少数可实行一妻多夫及一夫多妻的国家,只要双方自愿就可以。 无论是正史还是宫廷剧,我们故宫里摆着的那把龙椅都是皇帝们踩着权位斗争的鲜血坐上去的。 而不丹前国王居然自己废除了君主制,50岁就宣布退位让子,“苦劝”人民接受一个叫做民主的礼物,因为他担心万一出了一个“坏国王”百姓会受苦。他把事务都交给委员会打理,自己跑去全国“微服私访”(常常是徒步),跟他的子民解释什么是宪法和民主议会,告诉他们要成为自己命运的主人。 不丹人民非常爱戴他们的国王,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让位,但大家都拼命配合,他们把书信留在国王车辆经过的路边,拿石头压住,等他亲自下车取走。大臣们组织了两个党派,开始学习怎样竞争,然后老百姓都一边笑一边学习怎样像模像样地投票。 不过,他们都不知道该投哪个好,因为两边提出的政策一模一样,都是要帮人们过幸福的生活。结果,在模拟选举中,好多人都选了黄色和红色代表的政党,只因为“看起来比较亮一些”。 他的儿子旺楚克五世是不丹的在位国王,在2011年10月13日,31岁的不丹国王旺楚克与平民女子佩玛完婚,曾轰动全球,各国电视画面传递着国王的潇洒英俊、皇后的雍容大方和民众的欢喜祝福。 新国王继续推行父亲的民主主张,2008年,不丹依照议会民主制度选出新政府,终结百年君主制成为议会民主制国家。 其实,当你走进不丹,不论是机场、酒店、商场、民居里,还是纸币、邮票、徽章上,到处是现任国王旺楚克的面孔。旺楚克年轻英俊,被誉为当今世界最帅的国王。 2008年,不丹人刚刚经历了王室主动还政于民的“自我政变”。国王将全部权力交给了首届民选政府。人民觉得国王“很傻很天真”,然而正因如此,也更值得爱戴。 超市的售票员会很自豪的告诉你:如果你喜欢国王,直接发电子邮件向国王表达爱意就好啦~国王很感到幸福的。 原来不丹人事将国王当明星来崇拜!不丹从来不觉得自己是这个星球无所不能予取予夺的主人,他们与土地、动物和树木并肩而立,他们的身体和灵魂匍匐于神山圣水和庙宇前,祈求神灵的庇佑。 “回归公平,寻求一种平衡的幸福。”有人曾这样解析不丹幸福的本质,就是说在人与自然万物、GDP与生态平衡、社会贫富差异间,不丹人都追求着一种微妙的平衡。这实在是非常人可有的通达与智慧,但对不丹人来说,他们只是在遵照自己的信仰来生活而已。“ 不丹不想拒外部世界和21世纪于国门之外,我们要繁荣,但是不要以牺牲我们所珍视的传统和文化为代价。我们要吸取现代技术的益处,但是要按照我们自己的步子,根据我们自己的需要,在我们感到合适的时机。” 诚然,不丹式的幸福不同于瑞典、丹麦这样高度发达的国家,“小国寡民”的幸福生活也不太容易在我们这样的“大国”复制,更不敢奢望国家能抛开GDP去追求幸福这种“不太实际”的东西。大家还是拼命往前跑啊跑啊,回头看到不丹正悉心呵护一朵美丽的花,嫉妒又嘲笑。人们甚至怀疑,面对这个繁华世界的诱惑,不丹的“幸福神话”还能坚守多久。 对此,王太后表示“我自己对这一点没有任何怀疑。你只要看看一个不丹僧侣是如何娴熟用电脑把一卷10万字的佛经输入转经筒,就会明白,不丹社会既生机勃勃,又深深根植于传统之中。它有非凡的能力欣赏、吸收新的思想,也能轻而易举地把它们纳入不丹的生活方式之中。”不管我们借不借鉴,美丽聪慧的不丹王太后曾于2011年接受过《中国国家地理》的采访,谈到中国,她给出了非常智慧中肯的回答。 “我身为一个很小的国家的女性,对中国这样一个伟大的国家,没有太多可说的。中国有这么多我们可以借鉴的智慧。只有一点想说:首先你必须了解自己,只有这样你才能更容易地感受到别人的脉搏。当你知道,在空间和时间的巨大架构里,我们是这么渺小,是短暂的存在;大部分人觉得,他们做的一切都如此重要,他们说的也如此重要;我们要知道,我们的生命都是如此的渺小和短暂,一旦认识到这一点,知道我们只是短暂的过客,一切都应该采取更适当的方法。我们要做的只是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尽自己所能做得最好。一旦人们认为他们会长久地活着,自私自利就会导致所有消极的事物不断生长。永远不要失去自己的意念,自己的文化传承。知道你是谁,并继续前进。” 一个神秘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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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夏日的雅尔塔散步

21-05-2018 Hits:2418 travels bill  - avatar bill

在夏日的雅尔塔散步 文 | 刘子超 1 从塞瓦斯托波尔到雅尔塔有80多公里。汽车向南穿过城镇,然后就沿着黑海岸边的公路开。公路在高高的悬崖边,大海就在下面,像绸缎一样平滑,闪烁着金色的光辉。公路的另一侧是石灰岩,生长着挺拔的松柏。那些比较平坦的坡地上是古老的葡萄园。秋天收获后,葡萄就会用来酿造克里米亚葡萄酒。 克里米亚的酒庄有好几家,但最著名的是雅尔塔附近的马桑德拉(Massandra )酒庄。那里出产的加度波特酒非常出色。沙皇尼古拉二世也是它的拥趸。据说,沙皇沿着黑海岸边的“阳光小道”散步时,靴子里总是藏着一小瓶马桑德拉的波特酒,不时拿出来啜饮一口。其他著名的酒客,包括契诃夫和高尔基。 汽车路过一个风景优美的村子。旁边的克里米亚人对我说了句什么,我没太听清。 “你说什么?”我用俄语问。 “戈尔巴乔夫的别墅。” 我把目光移向窗外,但什么都没有看到。 “戈尔巴乔夫?他还好吗?” 那人撇了撇嘴,脸上没有表情。很难想象,我们在谈论一个依然在世的人物。凭借一己之力,他改变了眼前的大地——或好或坏。 到达雅尔塔,我在市中心的布里斯托酒店放下行李。这里离海滩很近,而且外表看着不贵。前台小姐穿着一身黑色制服,显得非常专业。我问她房间多少钱一晚,她报了一个双人间的价格。 “这么贵?” 她耸了耸肩。 “快跟英国的布里斯托一个价了,”我拿起酒店的卡片仔细看了看。这明明只是一家普通的三星级酒店。 “这个价格包含了双份早餐。” “有没有单人间?” “没有了,现在是旺季。” 我扫了一眼幽暗的大厅。除了我,只有一个上了年纪的保安。 算了,我心想,反正只住几天。 我要了一个双人间,拿出信用卡。前台小姐努力地刷了好几遍。 “怎么回事?” “这张卡不是俄罗斯的吧?” “不是,”我说,“这是维萨卡。” “先生,克里米亚受到了美国的制裁,”她说,“境外的信用卡交易全被冻结了。” “这可严重了,”我说,“那怎么付款?” “你的现金还够吧?” 我拿出一叠卢布,数了数,还够支付房费。前台小姐递给我房卡和早餐券,告诉我早餐在离酒店50米开外的一家餐厅里。我让她帮我叫了一辆去马桑德拉酒庄的出租车。 2 在马桑德拉酒窖的入口处,悬挂着酒庄经理亚宁娜·帕夫连科的致辞。照片中,亚宁娜一头金发,身材富态,一点都不像一个“在逃”的嫌犯。 2015年9月,普京带着意大利前总理贝卢斯科尼参观马桑德拉酒庄。负责接待的正是亚宁娜·帕夫连科。在她的带领下,一行人流连在酒窖近百万瓶尘封的佳酿之间,其中很多是带有俄国皇室和欧洲皇室玉玺印记的年份葡萄酒。 亚宁娜介绍说,这些酒中最古老的是一瓶1775年的西班牙雪莉酒。狡猾的贝卢斯科尼用英语问道:“可以喝吗?”看了看身边的普京,亚宁娜立即表示:“没问题。” 俄罗斯电视台播放了他们品酒的画面。乌克兰政府立即表示抗议。检方还决定以盗窃罪起诉亚宁娜。因为在乌克兰的法律下,开启马桑德拉的陈酿需要获得总统授权,而亚宁娜开瓶时显然没有征求乌克兰总统的意见。 贝卢斯科尼被禁止入境乌克兰3年,他领导的意大利力量党要求乌克兰方面做出解释。马桑德拉酒庄一时间名声大噪,订单激增。其中很大一部分订单来自中国。 参观完酒窖,我和几个说俄语的客人一起走进品酒大厅。大厅里摆着三排长桌,两侧全都坐着等待品酒的人。每人面前有8杯不同种类的葡萄酒,还有一杯矿泉水,用来清口。 “嗨,你从哪儿来?”旁边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问我。 “北京。你们呢?” “莫斯科。第一次来马桑德拉?” “第一次。” “我们也是第一次。觉得这里怎么样?” “酒不错。”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作家。” “会写俄罗斯吗?” “有这个打算。” “为什么会对俄罗斯感兴趣?” 我说,俄罗斯和中国一样幅员辽阔,两国有过相似的历史,后来却走上了不同道路。另外,我看过一些关于俄罗斯的书,它们大都是从宏大叙事的角度写的。我更想写写那些旅途中遇到的故事和普通俄罗斯人的故事。 他点点头,同时把我们谈话翻译给其他人。他们一共5个人,两男三女,全是40来岁的中年人。 这时,其中一个女人说了句什么,其他人全都笑了。 “她说什么?” “她说你很帅。” “天……” “你会把这段写进书里吗?” “当然不会!” 大家又笑起来。 这时,男人转变了话题:“俄罗斯的经济不行,越来越差。能挣到的钱越来越少。” “但你们还是可以来克里米亚旅行,说明还不算太差。” “我们来克里米亚,是因为喜欢葡萄酒。”男人说,“我们属于一个葡萄酒爱好者的小团体。周末时,大家总是聚在一起,品尝各自带来的葡萄酒。” “也喝伏特加吗?”我问。 “也喝!也喝!” 男人告诉我,以前在莫斯科的超市可以买到很多外国葡萄酒,现在选择越来越少。 “以前我们也喝格鲁吉亚葡萄酒,”他说,“但是在1998年,我们和格鲁吉亚打了一仗,两国关系……”他用手做了个“爆炸”的手势,“现在,在俄罗斯已经很难买到格鲁吉亚葡萄酒了。” “好在还有克里米亚葡萄酒。”我说。 “没错。我们都知道马桑德拉的葡萄酒。这是沙皇时代的酒窖,历史非常悠久。现在,我们重新拿回了克里米亚,代价是受到了西方的制裁。如果说这件事有什么好处的话,那就是克里米亚的葡萄酒可以源源不断地供应到莫斯科了。现在,在超市都可以买到。” “你们在莫斯科也喝过马桑德拉的葡萄酒吗?” “喝过,我们都很喜欢。所以决定夏天来这里看看。这是个很棒的地方,”男人环顾四周,“天气也好极了,是不是?” 交谈结束后,我们开始一杯一杯地喝酒。每喝完一杯,他们就用俄语小声交谈,好像在讨论酒的口感。最后,那个男人问我:“哪杯最好?” “波特不错。” “那也是我们的最爱。” 喝完酒,我乘坐公共汽车返回雅尔塔,开始探索这座城市。   马桑德拉酒庄的品酒会。 3 夜幕中的雅尔塔,有一种老牌度假地之感。新潮的餐厅和酒吧也在零星出现,但更多的是苏联式的繁华。大街上人潮涌动,但几乎看不到什么时髦的度假客。大部分人是普普通通的俄国中产阶级,或者退休老人。他们穿着朴素的衣服,吃着朴素的晚餐。在朴素的夜色中,就连餐桌上的烛光都显得有些廉价。 经过高大的列宁雕像,穿过一座夜间游乐场,我走上热闹的步行街——路边的棕榈树在风中晃动。一位街头艺人穿着苏联时代的海军服,保持着一动不动的雕塑姿态。不时有游客凑过来,表情拘谨地合影。谢顶的手风琴手,正在演奏《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在忧伤的乐声中,一位穿着肉色丝袜的大妈,坐到旁边的长椅上,仿佛在回忆着凝重的过往中发生的一切。 我路过海滩,拿着浴巾的人们正在散去。一座仿造的埃菲尔铁塔,即将陷入大海灰色的背景。我拐了个弯,进入一片安静的街区。街角是一家苏联式的大众食堂,只卖罗宋汤和俄国饺子。我走进去,点了一份饺子,想再要一杯啤酒。收银员摇了摇手指,让我到对面的熟食店去买。我买了1.5升的啤酒,吃着饺子,渐渐产生了一种幻觉:尽管我从未到过苏联,但如今我正置身其中。 或许,生活可以被想象成 另一种模样 透明,而且温暖, 如同别墅里的夏日…… 但它并非如此这般地消逝。 ——维拉·布里奇《在饭馆里》 雅尔塔当然还有更吸引我的一面,这也是我来到这里的原因。在俯瞰港口的山上,坐落着契诃夫的夏日别墅。正是在这里,契诃夫度过了他生命中最后5年的大部分时光。也是在这里,他写出了杰出的剧作《三姐妹》和《樱桃园》。 第二天,我在布里斯托酒店吃了一顿丰盛的早午餐,然后步行前往契诃夫的居所。我一边爬山,一边汗流浃背,想着契诃夫当年是不是也是这样狼狈? 故居藏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巷里,周围的老房子已被苏联时代的建筑替代。一个瘸腿男人穿着军服笃笃走过,一个挂着圣像的老者望着阳光投下的阴影。空气中飘荡着一股煮卷心菜的味道。我走进契诃夫故居,发现里面静悄悄的。除了我,这里没有别的客人。 1899年,为了治疗肺结核,契诃夫来到雅尔塔,盖起了这座白色的乡间别墅。前一年,在莫斯科艺术剧院排演《海鸥》时,契诃夫认识了女演员奥尔佳·克尼佩尔。在作家的邀请下,奥尔佳来到雅尔塔。两人结婚,在伏尔加河上度过蜜月。两年后,契诃夫去世了。 奥尔佳比丈夫多活了55年。她经历了20世纪上半叶的种种混乱:从罗曼诺夫王朝解体,苏联建立,到卫国战争,再到“冷战”。她经常回到这座别墅,直到91岁那年去世,埋葬在莫斯科郊外,丈夫的身边。我突然意识到,她所经历的,也正是契诃夫所错过的。与她相比,契诃夫简直单纯得像个孩子。 顺着花园中的小路,我走进那栋别墅。一楼是餐厅,木质长桌上铺着白色桌布,墙上挂着普希金的画像。房间凉爽而明亮,午饭从每天下午一点开始。随后,契诃夫就步入书房,开始工作。 书房依然保持着当年的样子,仿佛作家刚刚放下笔,外出散步,很快就会回来。壁炉上挂着“巡回展览画派”画家伊萨克·列维坦的画作。他就是在这个房间里完成了这幅《月光下的稻草堆》。他和契诃夫是同时代的人,从十几岁起就认识了。列维坦生于立陶宛的一个贫穷的犹太家庭,契诃夫把他当作兄弟和朋友。他们有着同样的爱好——打猎、钓鱼、逛妓院。或许,正是由于太过了解自己的朋友,当列维坦爱上契诃夫的妹妹玛利亚时,契诃夫告诉妹妹不要嫁给列维坦。 列维坦以各种形式出现在契诃夫的作品中。在《跳来跳去的女人》中,他是那个好色的艺术家里亚博夫斯基,与一位跟自己学习艺术的有夫之妇偷情。因为这篇小说,列维坦与契诃夫断交了三年。1900年,列维坦死在了克里米亚。他的病因和契诃夫一样,都是肺结核。 书房里还有一个书架,然而藏书不多。在搬到这里之前,契诃夫已将几乎所有的书籍捐给了故乡塔甘罗格。书架旁的椅子上,放着一只刻有花纹的木箱。那是1904年《樱桃园》首演时的道具,由导演斯坦尼拉夫斯基赠送。房间直到1912年才通电。所以,夜幕降临后,契诃夫就会燃起蜡烛和煤油灯。 在不写作时,契诃夫是个“像磁石一般热情”的主人。客厅的墙上,挂着朋友们的肖像:作家伊凡·普宁、高尔基、托尔斯泰,还有作曲家拉赫玛尼诺夫。在客厅一角,我看到一台德国制造的钢琴。完全可以想象,拉赫玛尼诺夫坐在那里弹奏着,而契诃夫和妻子站在一旁,静静地聆听。 那一定是契诃夫一生中最美好的一段时光。他过着宁静的生活,收获了爱情,同时还维持着惊人的创作力。他写了两部话剧,几篇足以传世的小说——其中包括发生在雅尔塔的《带小狗的女人》。我的脑海中滚动着其中的句子。 当初此地还没有雅尔塔,没有奥列安达的时候,下面的海水就这样“哗哗”地响着,如今还在“哗哗”地响着。等我们不在人世的时候,它仍旧会这样冷漠而低沉地“哗哗”响。这种恒久不变,这种对我们每个人的生和死完全的无动于衷,也许包藏着一种保证:我们会永恒地得救,人间的生活会不断地前行,一切会不断地趋于完善。 ——契诃夫《带小狗的女人》 1901年5月1日,契诃夫永远告别了这里。他和妻子一起,经由莫斯科,前往德国治病。临行前,他对友人说,他不会再回来了,仿佛已经预感到自己大限将至。两个月后,他在德国的温泉小镇巴登韦勒去世。 离开契诃夫故居,我沿山路而下,前往里瓦几亚宫(Livadia Palace)。   契诃夫的书房一角。 4 下山的路上,我看到一张东亚面孔。此人身前身后都背着书包,脊背弓成了对虾的弧度。我看到他时,他也看到了我。 “日本人吗?”他用日语问我。 “不是。” 他刚刚点燃的目光又黯淡下来。也可能是因为天气太热,而他又太累。聊起来后,他告诉我,他也去里瓦几亚宫。 我问他为什么扛着行李。他说,看完里瓦几亚宫,他就要离开雅尔塔,想办法去对面的土耳其。 “特拉布宗(Trabzon)?” “你怎么知道?” “猜的。” “去过那里?怎么样?” 我告诉他,特拉布宗有几家不错的鱼餐厅;有很多来黑海度假的阿拉伯人——他们选择特拉布宗,而不是异教徒的雅尔塔;码头上有不少啤酒馆,里面徜徉着前来淘金的高加索女郎。 “厉害!”他用日语说。 我们一起朝着里瓦几亚宫走,路过一片树荫遮蔽的商业区。那里有一家旅馆,一家鞑靼餐厅,还有一家啤酒馆。我看到店里摆着几只硕大的啤酒桶,全都连接着橡皮管子。你可以拿着自家的塑料桶过来打鲜啤。 “太热了,喝一杯吧。”我说。 日本青年如释重负地卸下书包,“唉”地一声瘫坐在门口的长凳上,一动不动。于是,我去买了两杯啤酒,递给他一杯。 他接过来,喝了一大口。 “雾霾!”他心满意足地说,“你一个人吗?” “对。” “我也是。从海参崴出发的,走西伯利亚大铁路。到这里,再去土耳其。” “然后呢?” “希腊、巴尔干、匈牙利……最后想一直走到伦敦。” “假期够长的。” “辞职了。间隔年。”他说,“之前在东京一家面包店做糕点师来着。每天从早上6点干到晚上10点。” “厉害。” 他从地上拎起书包,拉开拉链,拿出一份自制午餐——抹了蛋黄酱的三明治,里面只夹了几片黄瓜。他告诉我,为了省钱,每天吃这个,已经快一个月了。 我想起泽木耕太郎的《深夜特急》。那本书被日本人称为“自助旅行者的圣经”。虽然书中写的是1970年代的旅行,但似乎从那时候开始,日本年轻人省吃俭用的间隔年模式就固定下来了。 喝完啤酒,我们继续往里瓦几亚宫走。那是“三巨头”召开雅尔塔会议的地方。1881年,《中俄交收伊犁条约》也在那里签订。中国从此失去了霍尔果斯河以西的土地。如今,那里属于哈萨克斯坦。 里瓦几亚宫是一座美丽的宫殿,让我联想到的里雅斯特(Trieste)的米拉马雷宫。同样是白色的大理石,同样俯瞰着大海,同样是帝国的遗产,而两个帝国也同样在“一战”中灰飞烟灭。 我们买了门票,进入白色大厅。正是在这里,苏联领导人斯大林、美国总统罗斯福和英国首相丘吉尔,决定了“二战”后的势力范围和国际秩序。英美默许苏联获得整个东欧,以保证地中海的安全。他们决定维持外蒙独立,从而换取苏联对日宣战。那张“三巨头”的著名的合影,如今依然挂在墙上:三个貌合神离的男人,正在镜头前谈笑风生。   沙皇的夏宫里瓦几亚宫。   里瓦几亚宫外的散步小道,被沙皇称为“阳光小道”。   关于雅尔塔会议的俄文报道。 5 里瓦几亚宫原本是沙皇的夏宫。1867年,马克·吐温来到这里,受到沙皇亚历山大二世的热情款待。当时,克里米亚战争的伤痛仍在持续。为了缓解财政困难,沙皇刚刚以720万美元的价格,把整个阿拉斯加卖给美国——并不比沙皇的夏宫更贵。 那是俄美历史上的蜜月期,可能也是唯一的一段。在《傻子出国记》里,马克·吐温不无幽默地写到当时的情景。他甚至想拿起沙皇的手掌仔细端详——因为他想知道,这位一言九鼎的君王,究竟是不是血肉之躯? 亚历山大二世废除了农奴制,同时大力推行改革。和戈尔巴乔夫一样,他没有料到改革会释放出如此巨大的反作用力——那力量把他也击倒了。 1881年,从里瓦几亚宫返回莫斯科的路上,亚历山大二世遭遇炸弹袭击,证明了他是血肉之躯。他的儿子和孙子目睹了这场变故。他们后来将成为俄国的最后两任沙皇——亚历山大三世和尼古拉二世。可以想象,或许正是由于这场暗杀,他们才变成了保守的独裁者。他们拒绝进一步改革的呼声,大肆镇压反抗。直到1917年10月,一场铺天盖地的革命,终于变得在所难免。 我和日本青年步上二楼,徜徉在沙皇的房间里。1910年,尼古拉二世重新修缮了里瓦几亚宫,此后每年都会来这里度假。沙皇的一个女儿写道:“在圣彼得堡,我们工作;在里瓦几亚,我们生活。” 1917年2月退位后,尼古拉二世曾经请求革命政府,允许他和家人退隐到里瓦几亚宫。这个请求遭到了拒绝。布尔什维克把沙皇的夏宫,变成了工人阶级的肺病疗养所。 我想起,在拉脱维亚的山城锡古尔达(Sigulda),我也曾借住在一栋贵族的夏屋里。1917年,贵族遭到流放,夏屋同样被改成了肺病疗养院,后来又变成了儿童康复中心——没有什么比家庭空间的变化更能反映这场革命的日常。 我去的时候,还有孩子在那里接受治疗,但一到晚上,整座别墅就变得无比寂静。夏屋在外形上还保留着贵族时代的样貌,但到处是开裂的墙皮。我住的客房,陈设极为简单,也可以说没有任何陈设。我当时想,如果奢侈酒店集团收购了这里,很容易改造成几千块一晚的精品酒店。但是,谁会在拉脱维亚投资呢? 周围没有吃饭的地方。唯一的咖啡馆,也早就关门大吉。我走了很远,才在山下的食杂铺里买到了面包和香肠,还有一瓶啤酒。 夜幕降临后,我回到山上,治病的孩子已经离去。我像主人一样,踩着“咯吱”作响的楼梯,在夏屋里游荡。走廊上挂着当年贵族的照片,三个漂亮的女儿,契诃夫迷恋的“三姐妹”主题。她们后来都去哪儿了?还有苏联时代的黑白照片:消瘦的肺病患者、穿着白大褂的女护士。我回到房间开始喝酒,感到灯光摇晃得厉害。 现在回想起来,那个地方给我的最大感受,就是一种物是人非后的沉寂。那沉寂中,有着极其孤独的意味。在里瓦几亚宫,我感到了类似的孤独。罗曼诺夫家族的房间里,又摆上了当年的家具,墙上挂着家族的画像。一切又恢复了原样,仿佛时光就停在那里,之后的一切都没有发生。那些疯狂、血腥和革命的片段,以及它们所代表的一切,都被悄无声息地抹去了。眼前的一切,试图营造的是与之完全相反的东西:高贵、文明、和谐、永恒。 我突然意识到,列宁——革命的另一方——也处在相似的情境下。他的躯体躺在莫斯科红场的陵墓里,真实得如同一个超现实的梦境。然而,那躯体与它的时间早已脱离:它在那里,又不在那里;它在时间之内,又在时间之外。 历史是一场我试图从中醒来的噩梦。 ——乔伊斯《尤利西斯》 我和日本青年走出里瓦几亚宫。在茂盛的花园里,不时眺望悬崖下的大海。我们又路过那家啤酒馆,我提议再喝一杯。 日本青年想掏钱,被我拦住了。 “我来吧,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我们喝着啤酒,聊着间隔年,以及他希望从中找到的意义。他说,那意义或许就在每天节俭地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的过程里。 最后,他说他要去码头乘船了。 “那么,再见。” “再见!谢谢你的啤酒!以后一定来东京找我!我请你喝酒!一定要来!” “好的!” ——虽然他并没有留下联系方式。 —— 完 —— 题图为雅尔塔海滩上的人们。本文图片均为作者拍摄。 刘子超,作家、译者、媒体人。1984年生于北京,毕业于北京大学中文系。曾任中德媒体使者、牛津大学访问学者。著有旅行文学作品《午夜降临前抵达》,获2015年“书店文学奖”。他最新的译作是伊恩·弗莱明的游记《惊异之城》。 来源:搜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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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生41天徒步新藏线

07-11-2016 Hits:3424 travels bill  - avatar bill

  我叫滕洪亮,1992年出生在辽宁,今年夏天刚大学毕业。为什么会喜欢旅行?我自己也说不清。高三毕业时,我开始了自己的第一次徒步旅行。上大学后做的第一件大事就是兼职3个月,用所有工资,买下了户外装备。从此,户外旅行成了我生活的一部分。 2015年,从雅安出发,62天纯徒川藏线。回来后,整理八万多字的图文游记,发表在网上,意外获利近两千元。2016年7月,我用这笔稿费,加上自己省下的钱做路费,约起伙伴大左、飞哥和小胖,4人一起开始了新藏线纯徒之旅。 从新疆叶城G219公路零公里处出发时,我们信心十足,因为每个人都曾徒步几千公里。但问题很快就来了,先是高温,刚中暑恢复的我,对高温仍心存余悸。其次,大左因家事提前离队。经过几天的高温、缺水、脚起泡,我也曾有一起回去的念头,好在只是心里想一想,我们仨继续上路了。 新藏线多是一望无际的戈壁、荒漠和常年积雪的山,基本上每走一百公里才能见到人烟。我们的背包中至少要背上四、五天的食物,负重最轻时,也是40多斤。全程一半的时间,三餐都以方便面为主。进入无人区之前,雪水是我们的日常饮用水。用飞哥的话说,我们已经不是穷游,而是贫民游。 有时,为了节省距离和时间,我们会脱离公路,直接穿越戈壁滩。结果,看似很近的距离,却要花费更长的时间。我们不断地告诫自己:在戈壁滩上,永远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仍会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走。当然,这样也让我们看到了许多常人难得一见的景色。 高原早晚寒冷,河水更是刺骨。很多路段都缺水,所以我们很少洗漱,久而久之便成习惯。路上,我很少去拍自己正脸的照片,原因只有四个字:不忍直视。无人区水更缺,我们曾经连续三天见不到水,多亏路上好心司机帮助。 新藏线上两百多公里无人区,是平均海拔最高,也最难走的一段。在无人区,我们每人都背着十天的食物和十升水,负重超过60斤。多数时候住在圆形桥洞中。被逼无奈时,也曾住过旱厕的便池旁,牛粪堆和羊粪堆。 从新疆到西藏的边界只有一块界碑,但对我们,却是一个奔头。我们从不把终点作为目标,它太过遥远。走到有人烟的地方,一份饭、一瓶饮料就是我们向前行走的最大动力。吃饱这顿,再找下顿,路上的快乐很简单。 无人区的天气变幻莫测,几十分钟一变。阴天时,穿上所有衣物仍觉得寒冷;太阳直射时,露在外面的皮肤有强烈的烧灼感。在无人区的8天,鞋和裤子几乎从没干过。晚上基本都在海拔5000米以上休息,又冷又潮湿难以入睡。那几个晚上让我相信:再寒冷的夜,都会有迎来朝阳的一刻...... 一路上,我们翻越八座达坂,其中有四座海拔在五千米以上。每翻过一座达坂,心中便充满了成就感。路上有过无数次想要放弃的念头。每当这时,总会想到一个让自己坚持下去的理由。我常用一句话安慰自己:“只要今天比昨天好,就是希望!” 火,总能带给我们安全感。至少可以喝上一杯热水,吃一碗热面。高原植被稀疏,有时,我们需要边走边拾柴,抱着木柴走几公里。 星空下宿营是很美妙的事,拉开帐篷,躺在里面,抬头望着漫天繁星,是疲惫之余莫大的享受。不时看到几颗流星划过,便会心满意足。 每天拖着疲惫的身体,最期盼的事就是吃饭和睡觉。一个人静静地拍照,是我最享受的时刻。望着天上的流云,听着潺潺水声,数着我认识的星星......八天时间,我们顺利走出了无人区。在这里,我曾哭过,笑过,迷茫过…… 坐在路边休息时,我们会默默地想自己的小心事。每每静下来,想得最多的就是家人与朋友,偶尔也会幻想一下未来。既感到温暖,又有凄凉。 当遇到美景,想要留念时,我既不想傻站着,呆头呆脑;又不想跳起来,氧气本就稀薄。于是,我选择倒立。见到美景就倒立,时间久了,就和队友开玩笑,自封“倒立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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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多良夜,常常凝注窗外,那晚幕缓缓挂满天际,至浓至静而至更深人寂。心下,便总有几意惆思泛泛而起, 隐隐随微微风动,莫名一般,遣之不散。



    星空下,大地白茫茫的干净。一桌一灯,孤意在眉,直抵乡愁。
    便独坐到天晓。任思绪,一夜或又一夜,悄然涌动……



    居异国异乡久矣,对曾经的思念,已然为习惯。恍恍间,二十六年悠然流走,年华不再,渐渐老去的日子,心藏满满,总是青春岁月里尘封的美好。似想忘,却难忘,便永远不忘。



     遥想当年,自己从金灿灿的油菜花地走出,居家在了大西北高原古城。在那里我完成了自己的高中学业,便也开启了,我一生里一次次的别离——与家人、与曾经有过的爱,与年少亲密的玩伴。



    最是不忘,外公、外婆相约辞世而去。黄河源头,二老安息安在,慈爱永留,亲切如昨。
    “悲莫愁兮生别离”。每想起,便怆然绵绵,不绝于心。



    也就在那个古城,我懵懂填下自己求学志向,仿如顺命天意。便由此结缘湘江橘子洲,结缘岳麓。



     我那一众,天南地北亲切学友,便同此结谊在岳麓山下,成就了今生里永远的牵挂。回想四年,光阴匆匆太匆匆,朝夕共往,书声共咏,千人食堂共咀嚼,欢笑又迄止于生色光影翩翩舞步间。



     此时忆起,便由衷感叹着,此生最最单纯的人间情结,是在那时不经意间系下的;最为平常的彼此关爱,点点滴滴弥足珍贵,抚慰在心,今生当不忘。

     只是注定的别离终须散去。三十人天各它方,随命逐流,走自己的路,立业成家,艰辛而不易,而今日。



     沧桑亦非沧桑。又聚湘江西岸边,不曾料想,间隔断竟有九千三百个日起日落。“人成各,今非昨”,由衷起欣慰,铅华洗尽,皆是安好自在,已然各有各的幸福安稳。



    因为当初,所以永远。

    寸寸情感,寸寸依旧。虽已绵延遥遥日月,却深深扎入在心,彼此从不曾有相忘。



      其实,生命的来路去程,本就简单,随缘便好。于心,却是在乎而已。可言说,为这一聚,我们准备了二十六年。生命之无常,注定已难有更多二十六载。我自洛杉矶来赴这个约,如同纽西兰、东北、江浙、京城、华南各地,携风尘而至的各位学友,怀惴的是虔诚、心惊与激动。

     我们都太在乎,这别后二十六年又同堂相簇。
 

    “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不在当年又当年,岳麓山下惜惜多感怀,湿润于心。长长岁月里酿下的不忘,只一句平实问候,暖尽周身,抵万金。感恩于心,喜极难泣。曾交织起的美好,已不可复原,惟彼此道上片语珍重,相约走好以后的路。

    人在,缘亦在,珍惜当是不易。
    许多事,延续在长长日子里,虽如明月掠过清风,不见来去,却也厚重在心。只是,回首难再。
    千万里相约一聚,只三日,终不舍又将一别,如同那年。
    放眼望,湘江一季春色,将尽欲尽。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又是如同那年。



    别过啦,我的同窗四年学友,人生因邂逅而再相见,我对你们的一一不忘,如同你们对我。永远庆幸,与你们缘分在湖大,那在“洲城长沙”一起有过的日子,虽是太过短暂乎。

    “荡荡天门万古开,几人归去几人来”。

      别啦岳麓。铭心在记忆里,是你潜声赐予过,被同学真情呵护,今生难再的永远不忘,温暖而温馨,愈久愈醇浓,可以长醉。一如记得前尘此刻,那些一一不舍。岁月深处,必用心去珍藏。



     又将别岳麓,又将别爱晚书亭,又别湖大,更又别那润胃滋心正宗湘江菜。无奈万般好不舍、好不舍的啊!想必,同学们——你懂的。

     知否、知否,别,是怎样的一个难字呀。



     未来长路上,道阻且遥,无涯是尽。学友兄弟姐妹们,此刻,不想言说是再见,却也要道上再见。繁华浮世、风雨霜雪,好好走,祝上安稳与平安,岁月静好,个个端然如昨。

     虽不才,却依然牢记谢逸《千秋岁》一句——人散后,一钩新月天如水。

     珍重,再见!

     泪已奔,眼朦胧而止笔。


二○一四年六月九日夜二稿     

 (此文与吾妻合著而成)

文:余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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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如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