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爱我 《五》by 紫蝴蝶2013

作者:紫蝴蝶2013

峰到了W县也不忘他的本行,晚上的时候就满大街地找酒吧,小县城不太能找到像样的,转来转去选中一家看起来宽敞明亮的,我们就走了进去。
 
记得那家酒吧墙上到处装着镜子,难怪显得宽敞,顶棚上吊了很多假葡萄,中间竖着一些粗壮的葡萄树干,给人置身葡萄架下的感觉,还可以唱卡拉OK。那时候卡拉OK正当红火,可峰的酒吧坚持不设卡拉OK,他都请一些会自弹自唱的歌手,唱一些清新的校园歌曲,感觉不落俗套,别具一格。

那晚我和峰疯狂点歌,反正W县谁也不认识我们,别人折磨了我们的耳朵我们也不客气地回敬别人,两个人都扯着嗓门唱得是撕心裂肺,唱歌尽兴完了就疯疯癫癫地一路又追又打回到旅馆我的房间。
 
峰坐在沙发上专心地看他白天在书店里买的书,他走到那里都喜欢逛书店报摊,总能找到一两本他感兴趣的书,我流了一天的汗这时就起身去洗手间冲凉,出来的时候我穿了一件真丝贴身的无袖背心和及膝的短裤。很难描述房间的布置,总之峰坐着的沙发离床很近,从洗手间出来我必须经过沙发和床之间的狭小的过道才能到房间的另一边,就在我经过的时候,我发现坐在沙发上的峰的脸正好在我的胸脯的高度,我高耸的胸几乎都快碰到他的脸了,我的心一阵狂跳,我知道半夜三更,一个男孩和自己心爱的女孩单独呆在一个房间里会有什么反应,峰的目光有几秒钟一直停留在我的胸脯上,然后在他把目光仓惶地收回后就如坐针毡,把书翻来翻去再没心思看下去了,过后不久就抬起头来叫我早点休息,明天再见。

我送他走到房间门口,迷惑地想我期待了一天的晚上就这样结束了吗?就在他把房门开到大约30度角正准备出去的时候,我突然上前一步一把将门关上,然后扑上去吻他。

我到现在也无法解释我那晚哪来的勇气,也许是情到深处的自然流露吧,峰先是一怔,然后有些害羞地抱着我,那个场面真的很像电影上看到的男老板强吻女员工,不过我的“女员工”没有挣扎,反而乖乖地温柔地抱着我,和我长久地接吻。

之后的几天,我们每天晚上在他离开之前都会接吻,都是我主动,只有第一天晚上我强行关门,后来几天没等他开门女色狼就扑了上去。

我后来一直回想那些天和峰接吻的感觉,我觉得峰绝对不是第一次接吻,我第一次接吻的时候,根本不知道用舌头,紧紧地闭着眼睛和嘴巴,把两片嘴唇送上去,而峰很自然地首先伸出舌头来探寻我的,这是有经验的接吻,我很好奇他的初吻会是和谁,可惜我后来没有问过他。

这是我和峰在认识10个月后第一次接吻。

W县工程结束的时候我故意事先没有通知峰,一下飞机还没来得及回宿舍,我就跑去酒吧找他,我想给他一个惊喜。
 
我没有直接进酒吧,而是躲到酒吧隔壁的旅行社。里面的人我都认识,我就叫他们去把峰骗过来,峰进来后我从后面蒙上他的眼睛,然后在他的耳朵边轻轻地唱那首我们那晚在W县的酒吧一起唱过的《我悄悄地蒙上你的眼睛》,我刚刚出声,峰就高兴地大叫:“小伊,你回来了!怎么不事先通知我?”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又恢复到原来的样子,每周见一两次面,还是我下班后去他的酒吧找他,然后一起吃饭,看电影,逛街,去找他朋友玩,去他家听音乐。虽然我们在W县已经有过亲密的接触了,可回到D市后峰继续矜持着不碰我。女人都有征服欲吧,峰不碰我,这到激起了我强烈的征服欲,我那时就整天使出浑身解数梳妆打扮,变着法子去勾引他,我就不信我拿不下他。
 
我那时候本来是清汤挂面的直发,有时候披着,有时候像舞蹈演员一样盘起来前面别个发条。那时候流行把前面的刘海吹得很高,然后喷很多发胶,风吹过头发都巍然不动,摸起来都不是头发的感觉,硬邦邦地像铁丝网,形状很像鸟巢体育馆。为了让峰觉得我时尚又妖艳,有一天我也去吹了个这样的发型,峰看见我把头发吹成这个样子就笑弯了腰,他问我知不知道自己像什么样子?我本来想等着他的赞美的,没想到他说你这个样子用两个字形容:祸水。祸水是和红颜两个字组成一个贬义的成语的,我气得追过去打他,他就一直笑着任我打,这之后他就给我起了个外号叫“祸水。”
 
我对自己的身材很了解,我是属于娇小玲珑型,骨架比较小,但该有肉的地方都没有少长。记得大学的时候我们同宿舍的女生给我起的绰号是“大馒头”,去公共澡堂洗澡,不经意间总是会突然发现有人在偷窥我的“大馒头”,不过不要把我想象成像哺乳期的女人那样的,我其实其他部位都比较瘦,身材属苗条型,我从小在学校跳舞,大学的时候是校体操队的。我的身材应该是匀称,比例协调。我知道我的优势在哪里,我也知道男孩痴迷什么,为了成功勾引峰,我常常故意穿得很紧身,让玲珑曲线一览无余。
 

有一次我穿了一件黑色的紧身背心和当时流行的白色马裤和峰并肩走在街上,从我们身旁经过的路人,都频频回过头来看我,我知道他们看什么,就更加仰首挺胸地走,我要让峰知道,我是个有吸引力的女人。峰果然中计,当他看到有个人回头看我时自行车摇晃了几下差点掉下来,就忍不住笑起来,一边笑一边说:“祸水同学,你的回头率还挺高的嘛。”我悄悄地说:“你知道他们都在看什么吗?”他打住了笑,不解地问:“看什么?”完全不明白的样子,我得意地说:“他们在看我的胸脯!我告诉你吧,我从初中开始书包就不敢斜着背了。”峰看我肆无忌惮地在大街上谈论自己的胸脯,很是无从适应,赶紧顾左右而言其他。
 
我初中的时候发现和别人对视的时候,对方的目光总会比我的目光低一点,因为对方的目光聚焦在我的胸上,这让我感到非常难受,于是我开始驼着背走路,这样胸就不会这么明显,书包改成单肩背,因为书包带子从两乳中间过去会让乳峰显得更显眼,我开始喜欢穿肥大的衣服,这些现象很快被我妈发现,我妈就托人到上海买到当时能找到的最小号的胸罩,我早上要吐掉一口气才能扣上,穿上大气都出不了,我妈说忍着点吧,不要再重蹈我年轻时的烦恼。
 
我妈年轻的时候是校篮球队的,她说每次她投进球,人家就开玩笑说她带球的时候对方球员看到三个球在跳动,不知道该抢哪一个,所以她才投进了,类似的玩笑让我妈非常苦恼。我姐有一次问我爸年轻的时候怎么看上我妈的,因为我妈除了眼睛长得好看外,其他没有什么可取的,我爸年轻时一表人才,学习好还是团支书,不知道怎么会看上我妈,我爸不假思索地说你妈身材不错,我和我姐悄悄对看了一眼,顿时心领神会。不过我和我姐都没我妈波霸,可能被我爸那边的基因拖了后腿。
 
现在想想我妈真是愚昧,她自己还是医生,居然在她女儿发育的时候给她束胸,每天晚上脱掉胸罩的那一瞬间就好像松绑一样,终于可以自由呼吸了,可是束胸效果还是不明显,我妈不久也就放弃了。

有一天峰约我去游泳,我心里暗中窃喜,这可正是展露我的身材的好机会,同时也可以看看他长什么样。
 
游泳池离酒吧不远,20多年前国内条件还很差的,游泳池是露天的,很多人泡在水里,池边有个凉棚,放了几把可以躺下的破椅子可供休息。
 
峰只穿了条游泳裤就大摇大摆地出现在我面前,很多年前中国男人穿的游泳裤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脸红,一小片布头紧紧包着关键部位,那个什么东东的轮廓都清晰可见,跟现在女人穿的三角内裤差不多。我偷眼打量了一下峰的身体,太让人失望了,比一般男孩子瘦很多,只比芦柴棒稍稍胖一点,和我大学时的男朋友比起来,那可真是天壤之别。那时候不懂什么是性感,现在想想大学里的男友那可真叫性感啊,人家1.78米运动员的匀称身材,六块腹肌轮廓分明,峰是要啥没啥,纤细羸弱得看起来像个难民,我心里暗想,就你这么烂的身材还好意思在我面前这么拽?如果不是崇拜他的才华,单就他的长相和身材,我觉得我是一点感觉都找不到的。
 
那年夏天我和峰去游了好几次泳,我记得其中有一次碰到他的几个朋友。峰过去和他们寒暄了几句就走了回来。可是并没有把我介绍给他们,我不知道他们是峰的客人呢还是他生活中的朋友,我察觉到他们不时地往我们这边打量,而且还窃窃私语然后看着我们不怀好意地放肆地大笑。
 
峰那天游了几个来回就躺在椅子上看刚买的《读者文摘》,我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的,一会儿下水游泳一会儿爬起来,目的不在锻炼身体,而在吸引他的眼球。我发现我还是很失败,峰完全忽略我的存在,倒是游泳池里的其他人不时对我侧目,他的那几个朋友也一直在远远地注视我,其中有一个长得很漂亮的男孩一直笑眯眯地看着我。
 
那时候还没有人敢穿比基尼,我穿了一件旧的但很合身的游泳衣,我从小就会游泳,在游泳池里游几个来回一点问题都没有。那天当我游到接近那几个男孩的位置时,那个长得很漂亮的男孩一个人向我走过来说:“小妹儿,来,我拉你,上来跟我们玩儿吧。”于是就把手伸到我面前,我知道他们就是街上的那种喜欢搭讪女孩子的小混混,但是我没想到他们竟然敢当着峰的面搭讪我,如果是我大学时的男友,拳头就已经上去了。我对他翻了个白眼没搭理他,赶紧游回到峰的位子。我看见峰用杂志盖着脸在睡觉,刚才那一幕他显然没看见,我有点失望,我很想知道他会不会为我吃醋,可惜他没有看见,不知为什么,我当时没有跟他提及此事,后来也从来没跟他说过,我一向胆小怕事,可能跟大学时的男友喜欢惹事有关。
 
我大学的男友在学校以打架和体育好出名,一年级时的运动会,他参加的三个项目都破了纪录,现在应该已经被人打破了吧。听说他们班同学在外面惹事,只要一说你们等着,我回去叫某某某来,对方的人一般听后撒腿就跑。
 
有一次我从他的宿舍出来,在过道里我走在前面,他走在后面隔着一段距离,迎面走来一个男生故意挡我的道,我走左边他也要走左边,我走右边,他也要走右边,这被走在我后面的男朋友看到了,他上去就一把揪着那男生的衣领要他给我道歉,那男生吃了豹子胆,就是不道歉,两个人就打起来了,当然是把我送回宿舍后他又去找人家打的,最后当然是我男朋友打赢了,把那男生打得头破血流。
 
我怕学校开除我男朋友,第二天瞒着他,悄悄买了一大堆罐头跑到医院去看那个男生,我现在都记得我颤巍巍地推开他的病房的门,看着那男生头上包得像个刚从战场上下来的伤病员一样横眉冷对地看着我,我声音发着抖地替我男朋友道歉,然后求他别告我男朋友,他拉着脸一句话都不说。最后学校要求我们赔偿600元医药费,我们家出了300元,他们家出了300元算完事儿。
 
峰虽然是弱不禁风的样子,可我和他在一起还是很有安全感的。了解峰以后我知道峰不是像我大学时的男朋友一样靠拳头称霸的人,也许是适者生存的原理吧,峰靠拳头是打不过任何人的,他靠的是头脑。他经营酒吧生意需要和黑白两道的人打交道,公安局派出所有他的人,黑道上的大哥也是他朋友,经常客人喝醉了闹事,他都要靠这些人帮他摆平,我记得最严重的一次是他的酒吧居然出了人命案,有人在他的酒吧被杀了,不过后来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营业。所以我觉得有人要欺负我的话,峰根本不用自己动手,随便找个白道黑道的,就可以收拾他们。我觉得峰就是像邓小平这样的人,人矮小怎么啦,领导13亿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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