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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台上的马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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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要走窄门 abstrac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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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为心安 abstracts

只为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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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六年夏 - 黄山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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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六年夏 - 黄山之行

作者:绿叶红花美 86那年我上大二。   7月9日白天考完了当代文学史,填空题做得很烂。管他的,终于考完了。   当晚6:30, 我们支部约在玄武湖开这学期的最后一次会。在这个会上,老祝被选负责组织工作,老谢负责宣传工作。他们站起来发表“获奖”感言时,语句虽然简练,但都各有特色。老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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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的1977年全国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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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的1977年全国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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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高中男老师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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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高中男老师们

作者:高晓岚 最近在写回忆类文章,想写写我的老师们,女老师中我印象比较深的是我初中三年的班主任吴老师,其他都没什么印象。看到文学城上有人写了一系列“我和我的异性老师们的故事”,挺吸引眼球的,我就用了这个标题,回忆我高中时代印象比较深的几位男老师。 印象最深的是教物理的宛老师。他从我初三就开始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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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同学少年(作者:高晓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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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同学少年(作者:高晓岚)

昨日写了篇回忆高中几位老师的博文,在微信高中班级群里分享了,有同学建议我写写同学。高中毕业28年了,多数细节已经淡忘。我静下心来捕捉那些记忆里的片段,一个个老同学的音容笑貌还是浮现了出来。我很幸运,有着一班青春美亮丽多才多艺的高中同学。 我是女生,虽然那时我们男女生之间不说话,可能那高中三年还是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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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几张旧照(作者:高晓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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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几张旧照(作者:高晓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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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恋,一场刻骨铭心的暗恋(作者:高晓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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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恋,一场刻骨铭心的暗恋(作者:高晓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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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童年(作者:高晓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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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童年(作者:高晓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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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芜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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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芜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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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科夫 2014的旅游目的地定在克罗地亚。行走方式,自驾。 跨越近1500公里,设个驿站会不那么奔命,好象优雅和贵气均不能与疲惫为伍。 同行友人之一T先生建议,听说捷克的克罗姆洛夫很有名。网上查一下,嗯,看上去不错。车程不到800km 符合驿站要求。克罗姆洛夫(Krumlov)就这样当选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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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六年夏 - 黄山之行

作者:绿叶红花美

86那年我上大二。

 

7月9日白天考完了当代文学史,填空题做得很烂。管他的,终于考完了。

 

当晚6:30, 我们支部约在玄武湖开这学期的最后一次会。在这个会上,老祝被选负责组织工作,老谢负责宣传工作。他们站起来发表“获奖”感言时,语句虽然简练,但都各有特色。老祝说:“一定能干好。”老谢则说:“试试看吧。”

 

近三十年了,每次打开日记看见这两人当时的话,想到这些年他们各自走过的仕途之路和人生轨迹,禁不止感叹:个性决定命运,谁都躲不掉的。

 

先不谈这个。

 

一, 屯溪 * 老街
(博文整理自日记)

 

这 个夏 天,我不打算回家,我想出去旅行。正好,辅导员吕效平的妻子小陈也想出门。吕老师人忙走不开,答应为她物色一个同伴。我当然最合适不过。定下了时间,我给 卫国表哥写信要钱。等我考试结束,几百块钱已汇到。有了旅行费用,就万事俱备。7月13号夜里9:20,我和小陈已经坐在11号车厢的卧铺里。一夜兴奋, 我俩都睡不着。

 

同卧铺车厢还有一个来自成都地质学院的研究生,名字叫阿罗,一白面书生。他本是去黄山出差的,听说我们去旅游,他一高兴,就改变了主意,先和我们搭伴一起玩儿。

 

7月14日早上5:18分,火车到达了安徽屯溪。天气晴朗。

 

在一个水龙头下洗漱一番,我们仨走进只有几百米长的步行老街,先找了个古色古香的铺子坐下,喝茶,吃早点,开始旅游第一天。

 

站在老街,穿上古装仕女裙装,和小陈摆个Pose, 像不像白娘子和小青?

不知半道遇见的阿罗,是偶然,还是巧合,他可是许仙?

 



 
屯 溪老街历史悠久,街道两侧,是保存完整的宋、明、清时代格局的建筑。全长不过数百米,宽几米,多残败破旧。老街的居民大多住在铺子里面,外面是作生意的门 面。一家接着一家的,多是斋、苑、阁、轩,人文气很重,卖笔墨纸砚、古玩字画的较多。早点很便宜。休息好了,不消半个小时,我们就蹓跶完了整条街,啥也没 看上。借了个古装站在街口照了个相。然后就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沿着新安江河岸走,杨柳依依。看河面平静,水流潺潺,不知深浅。岸边清澈的流水可以看见水底的鹅卵石。小陈提议说,这河不宽,咱们趟水过河吧。这个小陈虽 然是一所大学的老师,年龄也不比我长多少,但她胆子很大,玩心特重,鬼主意也多。刚才提议穿古戏服照相,也是她临时兴起。我当然说好。她这么放得开,正和 我意。本来看她是辅导员爱人的面子,我还假装淑女,这下了解了她的脾性,就用不着装腔作势了。倒是那个从成都过来的阿罗书卷气太重,犹豫不决。看拦不住我 们,他毅然抢先下水去探水深或浅。

 

  开始时,水并不深,但很凉。走到水中央,隐约可以感到小鱼儿咬腿肚的轻疼。我和小陈只好手牵手保持平衡。中间水流还是急,水底也不平。水越来越深,我俩不 得不撩起裙子。最深处,水漫过了腰。终于淌水到了对岸,我们仨浑身上下都湿漉漉的。哪都不能走,赶紧站在太阳底下晒衣服,引得路人都看我们。当地的一位老 人说,这条新安江就是钱塘江的上游,梅雨季节水位很高,这样过河很冒险的,最深处有好几处漩涡,人一卷进去就没了。

 

  我们仨沿街找了个便宜旅店住下。吃晚饭的时候才发现,我丢了十块钱。

 

 
二,玉屏楼*迎客松
(博文整理自日记)
 
 
   清晨6点起床,匆匆洗脸收拾,来不及找饭吃,我和小陈赶上了6:40开往黄山的公共汽车。昨晚,我们已经与阿罗道别。他不能随我们进山,他有公差要去市区。

  一路上我和小陈都处在无比亢奋中。又唱又笑,好像第一次出远门的小姑娘。
 
  汽车在盘山公路上曲曲弯弯,上上下下。有的时候,道路弯曲呈现九十度角,吓得我们把眼睛睁得又圆又大。实在佩服司机高超的车技。
 
  汽车把所有乘客都卸在山脚下。我和小陈开始上山。两边的风景真是诗情秀逸。阳光温暖,风很温顺。从山里吹过来的空气,清新中透着湿润。

  来黄山旅游的人还是很多。我穿着凉鞋,小陈旅游鞋。我们随人流沿着陡峭的石阶开始一步步往上走。没走多久,就气喘得厉害。小陈身体素质好,走在前面,时不 时停下来等我,笑呵呵的,有时还对着山空唱歌。我的凉鞋竟然还带点小跟,实在不跟脚。每次想找个地方休息,可是能休息的地方都人满为患。没办法,只好硬着 头皮往前走。凉鞋磨在石阶上,有时还打滑。太累了,太热了。
 
  黄山真美。仅仅是呼吸,都格外舒畅,别说身边的苍松翠柏,头顶的飘渺白云了。看山不看景,看景站稳脚。狭窄的石阶路上,往上攀的人都气喘吁吁,往下走的人 有的却刹不住脚。待走累了,好不容易到了高处,回首眺望,那绿绿的山,青青的松,清澈的泉水,都尽收眼底。风恰到好处地吹过来,把粘嗒嗒的臭汗吹走,透心 凉快,没有比这更舒畅的了。
 
  下午1:30分左右,我们就到达了玉屏楼,看见了那棵瞻仰已久的迎客松。它粗大的树干,秀美的身姿,完美的造型,真的好像有一种迎接远道而来客人的热情姿态。大家都争先恐后地涌到前面去合影。我带去的照相机却卡了胶卷。
 
  热劲儿一过,再被山顶的冷风强吹,人整个冻得直发抖。我们俩赶紧把提包里能穿的衣服都穿上,还是冷得得瑟。玉屏楼宾馆只接待外宾和老干部,像我们这样的普 通老百姓,只能去住山腰旁简陋的旅店。等我们赶到时,那里已经挤得水泄不通了。全都是准备登记住宿的。我和小陈还算幸运,与一对河南母女通融,最后,她们 愿意腾出一张小床。
 
  夜里我和小陈佝偻着挤在一起过夜。大家都累得不行。大通铺的房间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和打鼾声。小陈本来说好的,等夜深人静之时,我俩偷跑出去欣赏黄山夜景。哪想到,她挨着枕头就睡着了,一觉睡到天亮。
 
  夜里,我肚子饿得咕噜叫,这才想起来,今天一整天,只吃了一顿中饭,晚上为了抢床位,就没敢挪过窝。


 

黄山上的花姑娘 - 所有衣服都穿上啦
 

三,进军莲花峰

(博文整理自日记)

 

大通铺四处漏风,根本无法睡觉。一大早就被来往人群吵醒。一张小床挤了两个大活人,还要留意随身的提包,根本没有睡踏实。起床时腰酸背痛,腿都伸不直。

 

今天 (7/16)又是阴天。有了昨天的经验,我和小陈把包里所有衣服都拿出来穿上。小陈比我有旅游经验,她竟然带了一件厚外套和毛衣,还有戴帽防雨披,相比 她,我真的不知道上黄山干嘛来了,只有三条裙子和一件薄外衣,游泳衣却没忘带。没办法,小陈把自己的裙子借给我穿,她则穿上牛仔裤。唉呀我的妈呀,俺身上 披红挂绿这一身,别提多好看了。

 

今天,我们打算去爬最险之峰 - 天都峰。可是去过的人都说,这样的风势太危险,风能把人刮下山坳里去。为保险起见,我们只好求其次,先去进攻莲花峰。

 

莲花峰是黄山最高峰。手册上说,莲花峰“居黄山之中,独出诸峰之上”。没想到,天这么冷,风这么强劲,和我们一样有豪迈精神的人还真不少,都是来爬莲花峰的。

 

莲花峰也 险得很,绝大部分是单行道。人多又挤,只能亦步亦趋慢慢上下。好在这样困难的时候,人都非常谦让,也耐心等身边人走过,变得非常有秩序。因为,即使旁边有 锁链围栏,其实也基本没有太大作用。围栏并不高,中间缝隙又大,不小心跌倒摔下山谷也是极有可能。从山上下来的人总是不断提醒我们:“很险,千万要小心 啊,不是开玩笑的。风太大了,象你们这样的小姑娘还是不要上去了,会被风吹走的。”

 

我们并不 畏惧,反而来了精神头,更要攀登。心想,来都来了,哪有不上山的道理。俗话说,“不上莲花峰,不知黄山景”。虽然这么说,我脚步一直谨慎又谨慎。人多,道 窄,风大,穿的还是半高跟凉鞋,石板路凹凸不平。我感觉到手心冒冷汗,小腿肚子在打颤。遇到太陡的台阶,我学人家,手脚并用像一只癞蛤蟆。偶尔,阴沉的天 空也飘落几丝细雨,本来就滑的石阶更容易打滑。

 

小陈走在 我前面。她让我站住回头往下看。不看不害怕,一看真害怕。鲤鱼脊背的窄道上,黑压压全是鱼贯而行的人流,右边是上的,左边是下的。下面的人叫道:“看什么 看,赶紧跟紧往上走,不然堵了会出事。”没办法,赶紧埋头随人流往上继续。小陈甚至后悔上来,可是这个时候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终于上到 了山顶。顶上风更大,说话声音全被风刮跑了,谁也听不清谁,只有大风只往嘴里灌,无法呼吸。幸亏人多成墙,才能站稳。举目四望,一览众山小。群山被四面八 方的白云缠绕,涌动,可谓云天一色,有点头晕目眩。铁锁围栏上密密麻麻全部都是连心锁和颜色斑斓的布条。这些锁,有许多都锈迹斑斑。情人伴侣相携来到这 里,锁一把连心锁,是不是锁住了两颗相爱的心?不离不弃?爱到永远?远处星星点点的人群好似一群蚂蚁在踯躅爬行。场面无比壮观。

 

妙不可言之美,让我们忘记了身处险境,只感到上来值得,心里痛快极了。突然,我们听到人群里有人大叫,不知发生了何事。一阵骚动过后,才从别人嘴里听说,一个人的帽子被风吹飞了。

 

后面的人流不断涌来,我们只好顺队伍下山。人说上山容易下山难,我算领教了。害怕脚上的凉鞋碍事,我只好脱下凉鞋光脚走,用穿袜子的脚趾紧紧扣住地面,试图摆正身体中心保持平衡,还要提防前后左右的游人。等心惊胆战地下到平地,我整个人累得几乎要瘫痪。

 

我和小陈靠墙吃了些自备餐,其实不过是一包苏打饼干,一个蛋糕,一听橘子罐头而已。稍待休息,我们又向北海进军,准备明天看日出。

 

路上,我 们再一次遇见前两天就看见的父子俩。老先生七十六岁了,第七次登黄山。只见他两手拿着行军手杖,稀落的白发被风吹得飘舞起来,面色红润,两眼神采奕奕。老 者的儿子五十岁样子,在后面搀扶相跟着提着小包,也够气派。每一个路过他们身边的人,都尊敬地往着他们父子,表达着敬意和问候。

 

路上还遇到了两个徐州来的小伙子,大家就搭伴前往北海。一路上大家都很兴奋,我和小陈给他们讲述爬莲花峰的惊险,勾得这俩人一个劲儿地嚷嚷要上去一次。我们在薄刀峰和飞来石前面都留了影。

 

好不容易到了徐州小伙子们住宿的客栈。我们也疲劳不堪,再也挪不动半步。可是看见登记住宿的人拥挤不堪,实在没力气去挤。俩徐州小伙子不错。他们让我们蹭他们一张床,他俩挤一个晚上没问题。就这样,我们有了落脚之处。领了招待所的饭菜票,终于吃到了热腾腾的馒头和蛋花汤。

 

屋外风呼呼地吹,我冷得直打哆嗦。乌云从我们头上飘过。我们担心,这样的天气明天是否可以看见日出。小陈怕我感冒,强迫我去旁边小店租了两件无领大衣。



 

四,设巧计,入住电视台

(博文整理自日记)

 

很早醒来,望向窗外。外面黑蒙蒙的,连颗星星都看不见。估计看日出的计划要泡汤了。通铺那头的一群山东老师们叽叽喳喳,爬起来穿起大衣就拔脚出去看日出。我问小陈可出去,小陈翻个身说,看什么倒头梦。于是,我也裹紧被子呼呼大睡。

 

睡到七点多才起床,八点多钟到北海。阴天多云,根本看不见太阳。这次有了经验,我和小陈打算先安排好当晚的住宿问题。可是,北海怎么也是一大堆人,连队都不排,只管挤。我和小陈都害怕了,打了退堂鼓,准备走去下一站 - 电视台碰碰运气。

 

临出发 时,辅导员吕效平曾给了小陈一张纸条,那上面写有他的一位在黄山旅游景区电视台当台长的亲戚姓名、工作电话和家庭住址。吕老师深怕两个女生外出遭遇麻烦, 告诉我们走头无路时方可去投靠。一路旅行,小陈从未提起过这件事。现在眼看没有落脚之处,于是抱着临时抱佛脚的心态,准备去碰碰运气。可是糟糕的是,她翻 遍了所有口袋,却怎么都找不到那张救命的纸条了。

 

一路沮丧地走过飞来石、薄刀峰等风景名胜。在中途休息时,遇见两个从山上下来的工作人员他俩聊天说,吕台长昨天下山去开会了,恐怕要过些日子才上山。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机灵的小陈一下子来了精神气儿,开始大步往山上走。我问她走那么快干啥,吕台长都不在电视台,去了也白搭。小陈诡秘一笑,叫我听她的指挥,不要随便说话。

 

电视台建在一处山顶的水泥平台上,和前几次见识过的 旅馆相比,电视台的房屋还算气派。我们俩气喘吁吁地上去,狼狈样实在可怜兮兮。正好平台上有个女人在晾衣服。小陈走过去,客气地说,她是吕台长的表妹,和 吕台长说好了这两天过来探望他。请问吕台长在不在?女人打量着我俩,大惊小怪地说,啊呀,你们来晚了一步,台长昨天下山开会去了,恐怕要过三四天才回得 来。小陈装作失望地说,那怎么办呢?他说好了给我们安排房间,让我们住在这里的。女人听后,马上走了进去,不一会儿,她转出来说,不用担心,他们会打电话 跟台长联系,你们先住进来再说吧。

 

   感谢那个时代,人这么质朴,这么容易相信人。同时,感谢那个时代没有发达的通讯设备,给了我们冒险的机会。

 

   一切仿佛水到渠成,顺理 成章,我们就这样找到了一个不错的住处,还可以自由进出厨房,包子馒头随便拿。怎么有这么好的事?不敢相信呀。哇,好像电影里的两个江洋大盗,可又怕被别 人说是两个女骗子。小陈到最后都没有找到那张要命的纸条。可是没有纸条,怎么能保证别人相信我们呢?我俩有时候躺在床上扣着脚丫分析,估计一来是小陈老师 的高贵气质让人深信不疑,二来则是红花小女生的清纯可爱让人不赶往邪恶处多想。我们这两个女生的脸,就是好人的通行证呀。可见市面上的所谓正人君子,欺骗 起来更能瞒天过海,蒙蔽人心。

 

   当天下午,我俩哪里都不 想出去。先是美美地睡了一觉,醒来后去食堂吃了晚饭,然后回到房间唱歌,吊嗓子,乐得前仰后合。原来,行骗是这么轻而易举的事呀,怪不得坏人总是容易得 手。可是,我们这样的做法,算是什么行为呢?小陈摆摆手说,不要想那么多了,有住的地方还挠心,太没见过世面了。

 

  心安之后,小陈打开在山脚下买的旅游图,开始整体规划怎样好好玩儿一场。住处问题解决了,我们可以踏实从容地游山玩水了。

五,雨后的彩虹

(博文源自日记整理)

 

清晨(7/18),山顶万籁静谧,窗外白雾朦朦。我们在静观气候变化。

 

黄山的气候好像少女的心,捉摸不定。它时而阴雨,时而放晴。本来我们预计今天去爬天都峰,但是不敢轻举妄动。两天前攀莲花峰的情景还心有余悸。天都峰堪称黄山第一峰,虽海拔不是最高,但它险峭俊奇,素有鲫鱼背之称,我们不能小觑和胡乱冒险。

 

久等雾也不散。我们坐不住,决定向始信峰、北海宾馆、丹霞峰和排云亭挺进。反正我们有了住的地方,终于可以放胆乱跑了。

 

背包里装 了馒头榨菜,可谓轻装前进。到了始信峰,我们看到这么多奇松怪石。有虎松、龙爪松、连理松等,各具神态,雄姿挺拔,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一副副美景。穿 过接引松,我们登上了始信峰。放眼远眺,远处群山叠嶂,松柏从石缝中硬挺挺地生长出来。再往下看,到处都是背郁郁葱葱覆盖着的深深的沟壑,令人头晕目眩。 白云并未散去,它们飘飘荡荡,被轻风吹过来吹过去,环绕在山涧,很是壮观。

 

离开始信峰,我们再一次来到北海宾馆。那里和昨天一样,还是人山人海挤作一团 - 登记住宿。我们用巧计解决了住的问题,心不慌脚不乱,从容笃定满山游荡。体会到一种优越感,有些神仙飘飘的。

 

我们继续 向清凉台走。路不长,一会儿就到了。站在清凉台,可以一眼望见对面的怪石。有一块尖峭的石头好像刀锋一样直冲云霄;在它旁边,是“两个人在对弈”;立在后 面的一块石头,就是“臣子观棋”;另一侧就是传说中的“仙人背宝”。其实,如果不是周围游客的指指点点,我根本看不出什么名堂。不过,“猴子观海”非常生 动形象,我一眼就看明白了。那块小石头真像一只活灵活现的猴子,坐在山上观云海,看日出,妙不可言。

 

我和小陈 走得轻松走得快,饿了就啃馒头夹咸菜。走去丹霞峰的路上,前后左右就只有我们两个女生,还是挺害怕。为了给自个儿壮胆,我们大声说话,要不然就喊两嗓子, 回声传出好远。回声一停,四周愈发寂静,只听见风声,很瘆人。后来好不容易看见一对中年夫妻走过来,我们就亦步亦趋地跟在人家后面。

 

山上的天 气说变就变。刚才还白云缭绕,突然就从远处传来雷声滚动的声音,越滚越近,还在愣神,只听见“哗啦”一声,倾盆大雨直直地浇了下来,连跑步躲雨的机会都没 有。刚站在一棵松树下,头顶上雷声又响,小陈吓得跑出松树,一面对我喊:“快出来,打雷时不能站树下,要被电劈到就没命了。”于是,我俩只好站在石阶上, 一面被大雨淋湿,一面赶快拿出一块雨披举在头顶。

 

不一会儿,雨停了。山间一道七彩彩虹横在眼前,距离我俩这么近,不由自主我们往前跑,想摸到彩虹。这个静观实在太美了,美到无法描述。它是雨后初晴的意外收获,错不及防,却刻骨铭心。被山雨洗涤过的树木格外翠绿,花草鲜嫩娇娆,各种鸟儿在山林鸣唱。

 

我和小陈浑身湿透透地站在那里,好像两个傻子,肆无忌惮地大笑,声音与百鸟的歌声一起,在山空中回旋飘荡。。。

 

 

 

六,西海奇景 - 排云亭

 

排云亭已经挤满了人。我们等了一会儿,也没看出什么名堂,正准备撤。突然,好像拍鬼片一样,大壑四周不知从哪个角落,神秘涌进厚厚的浓雾。瞬间片刻,除了手扶的栏杆,身边几乎全被云雾笼罩,那浓度之重刺激得我两眼发光。

 

云雾之涌 动,均在瞬息之间,凭借着风势力大小而变幻莫测。当风力柔弱时,雾气凝固不动,好似白缎轻柔曼舞;风势强劲时,白雾升腾涌动,好似万马奔腾,拥挤着朝山口 飘然而去。白雾还未消尽时,景观美妙绝伦。青白相交,巍峨山峰和怪石乱草渐渐显露,若隐若现。低低的白云,环绕在不远处,似浅唱低吟,悠然荡漾,徐徐流 动。人们被眼前的奇观惊呆在原处,忘记了手中的相机。只到白雾完全褪尽,人们才恍然大悟,迫不及待地举起相机,咔嚓按快门。

 

我们也是井底望天的蛤蟆,张着嘴目瞪口呆地呆痴在原处。等回过神来,已经晚了。人一波又一波地拥挤过来,大家都要看人间仙境。只可惜,画中景只现一次,我们又等了许久,也没美景再现。

 

晚上回到电视台,我和小陈两人腿肚抽筋。

 

在餐厅吃 晚饭的时候,碰上对面桌上一个富态的马列主义老太太。她看见我们也住在电视台,老大不高兴,一个劲盘问我们的来历。小陈说,我们是南京来的记者,要采访吕 台长。老太太知道我们是文化人,脸色好看了一些。过了一会儿,服务员端了好几样饭菜给她,表情非常恭敬,我和小陈识趣地撤出餐厅。我们跑到电视台屋顶上, 把老太太和服务员都骂了一遍,才算解了气。

 

这时,天 又开始下雨。我们逃回房间。我和小陈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聊天。几天下来,我们无时无刻都在一起,到了可以交心的地步。她开始谈及关于她的故事,说着说着, 她已经忘记了我的存在,思绪飘向远方。而我,也心事重重,对一份正在投入的情感放也不下,拿也不起,纠缠着不知道该怎么办,真是“剪不断,理还乱”。有一 份极度的思念,在雨点敲窗的夜里,一滴一滴渗入到骨髓,搅得心中隐隐作痛,我只好蒙住被子,任眼泪肆意横流。。。

 

雨夜,是谁在敲打我窗,是谁在撩拨琴弦

那渐渐消失的往事啊,它慢慢在脑海浮现

这纷纷飘落的雨水,它可在轻声地询问我

你沉默无语,泪流掩面,可是忘了旧时光

 

七,登天都峰

 

7月19日和20日两天都在不停地下雨。幸好我们有住宿的地方,不然就得饥寒交迫了。等看日出的耐心,几乎到了绝望的地步。唯一的收获,就是在那两天发霉的日子里,两个百无聊赖的女生,彼此彻底打开情感秘密的闸门,成为无所不谈式的加密级朋友。

 

我们在房间里折腾,干坐,聊天到山穷水尽。机敏的小 陈预言说,这次出来在火车上遇到的那个成都研究生阿罗,不会只是擦肩而过,他有可能会与我发生一段故事。不过你心里已有人,不会看得上他。我笑她又在胡扯 瞎掰,拿出证据来。小陈也不反驳,只是强调第六感,还说,咱们走着看吧。打赌若输,她会把她那条绿丝绒长裙送给我。如果我输,就赌一场电影。

 

山顶的气候一天三变。上午瓢泼大雨,中下午转多云, 只在傍晚天空放晴。我们只好随天气变化,早上闲谝,下午睡午觉,傍晚出去散步。大雨过后,山林里潮湿的空气清新芳香,到处都是短尾巴的野兔、长尾巴的松 鼠,蹦蹦跳跳,特别可爱。黄鹤在树林里歌唱,真是一副世外桃源美景。到了晚上,浓雾笼罩,月朦胧鸟朦胧,伸手不见五指。

 

7月21日早上,女服务员敲我们房间的门。

 

这些日子,我们与电视台的工作人员混得很熟了。可是,打开门一看,她却甩给我们一张冷冰冰的脸。她说,站台已经与吕台长通过电话了,他没有提到有什么人要找他。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该不会是骗子吧。

 

其实我们真不是骗子。只是小陈找不到吕效平写给她的纸条了。他们确实是远亲,要不怎么都姓吕?女服务员拿了空热水瓶去打水的时候,小陈对我说,赶紧撤。我们迅速穿戴好,把背包背在身上。路过厨房的时候,顺了几个白面馒头和两包榨菜。

 

还是要先解决住宿问题。迎着大雨,我们赶紧跑到北海 分部。可是那里早就排上长龙了。一场恶战即将开始。我站在队尾排队,小陈往前去看看。没多大一会儿,小陈龇牙咧嘴地跑过来,说不用排队了。原来,她遇见了 几个从南京过来的画家友人,他们是集体组织来黄山采风的。我们立刻加入了他们的行列。这真是一路得来运气,“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好好吃了顿午饭。这群画家特能吹牛。此时天已放晴。我们决定一起去爬黄山最奇险峰 - 天都峰。

 

   路上有男生殷勤照料的滋 味真好。陈志伟不上去。他把脚上的运动鞋换给我穿。梁浩为我背水壶提包,我则轻装上阵,脚不带颤地往目标进军。虽说途中有一段长达10余米,宽仅1米的鲫 鱼背,而且它的架构几乎直上直下,两侧是千仞悬崖,深壑看不见底,但是,或许是鞋合脚的关系,或许是有男生在旁的缘故,或许是已经在山上跑了好几天适应 了,反正我没感觉多累,只感到兴奋异常。

 

   我们是从后山上,前山下的。到了半山寺,又走了差不多几十华里,我才感觉脚力有些跟不上趟,但还是顺利与陈志伟他们会合。在经过飞来石时,遇见两个摄影师在拍黄山黄昏的日落,终因天雨雾大而落空。听他们说,他们已经安营扎寨十几天了。

 

   今天走的路抵得上我的半辈子了。我是平脚板根本无法走远路,但是好强的我,咬着牙,一声都未吭。晚上脱下旅游鞋时,两只脚底板磨破了几个蚕豆大小的水泡,粘在袜子上,揭开时钻心得疼。他们这帮人喝酒聊天打牌,闹到几点我不知道。我今天累得熊样,倒头先睡了。

八,黄山归来

(博文整理自日记)

 

7月22日天蒙蒙亮,我们匆匆爬起来,终于看见了上黄山后的第一个日出。

 

日记描述:“当桃红色的初阳最后努力一跃,跳出山顶时,整个山峦都被朝霞映照得极为壮观。所有人的眼睛都目不转睛注视着,生怕错过一点点变化。此时,群山寂静,人也是这奇观大自然中的一景。不知为何,我心里被深深感动。”

 

看完了日出,我们的黄山之旅基本结束。从后山下来的时候,石阶铺就的小路并不好走。后山的景色也没有前山迷人。不过,山涧清澈的泉水一直陪伴在身边。

 

经过翡翠池时,大家提议游泳。这些天在黄山上东跑西颠,日晒雨淋,身体消耗很大。小陈不想游,我和小龙,陈志伟一起下了池子。池水碧如翡翠,游在水里,连日来的疲劳顿时消除,痛快极了。

从黄山下来,画家们还想去附近的太平湖玩。先找了黄山市旅社住了一晚,7月23日一大早,我们乘公交长途去了太平湖。太平湖水很美,我们呆了两个多小时,游泳,乘汽艇,还买了附近渔民的鱼现烤了吃,味道好极了。

 

从太平湖回到太平市时,我们每个人都晒得黝黑锃亮。后来,我们几经周折,乘车返回黄山市,再转锡口到达本溪,又一次游了老街,直到7/25日晚,终于回到南京。

 

   暑假还未结束,少数几个同学留在南大的,哪儿也没去。他们看见我黑黝黝像个黑人一样出现在眼前,兴奋大叫。七月南京,热得像火炉一样。相比黄山的清凉,我直后悔回来早了。打发剩余的日子,很是无聊。为了避暑,我们白天钻进电影院看电影,晚上吹着电风扇,围着桌子打扑克牌。

 

   7月30日晚上,我、高卫华、林启昌和孔青刚坐好位置,准备两副牌打争上游,突然,听到敲门声。我开门一看:What? 阿罗来了。

 

   我 对同学们解释说,这个阿罗根本不是我男朋友,就是在黄山一起旅游过,一面之交而已。可是有谁相信?他来南京看我,我怎么知道是为何?几个臭嘴女生暑假呆得 无聊,转身就散布谣言。后来,连吕效平都出面找我谈话,说你一个班干部,要起带头作用,气得我有口难辨,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爱谁谁。我陪阿罗帅哥游了三天的南京,转遍了东郊风景区,还让他给本小姐照了许多美人照,气死那些爱嚼舌头的人。


  阿罗玩得很开心。回到成都后,他寄来一摞彩照,还写了一封藏有绵针情 谊的感谢信。我并不怪罪他的冒然前来给本小姐造成的不良影响,我心里确实有喜欢的人,怎能再装下别人?大学四年,我的特立独行,常得不到理解,内心有时真 的孤独。后来有一次,吕效平还重提旧事,让我蔑视地用一个字回了他,“俗”。

 

小陈赢了第六感,信守诺言,把自己喜爱的绿色丝绒长裙送给了我。而我却违约,约不上她,至今都欠她一部电影。

 

想念小陈。时间一晃就过去了近三十年。不知她是否还记得,当年的结伴旅行的两个女生,所经历的一段美好回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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