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平常不过的周末,去GYM游泳,替女儿买鞋,选一家餐馆吃午饭。回家的路上临时决定滑下公路走小道去看一下我们的鸡。
猪君原先养有三只鸡,一只黑鸡和一对白羽毛的California white。白鸡只有黑鸡一半的个头,黑鸡仗自己体硕欺负弱小,鸡舍里打得不可开交,最后只好把霸王送走。
我们住在山上,山脚有个小农场,饲养除猪以外的各种动物,包括一大群鸡。大半年前猪君趁天晚接近鸡群,悄悄把黑鸡送了进去。
猪大人想出来的周扒皮的招,他坚持说主人发现多出来一只肥鸡肯定高兴坏了。我们有时会谈起那只坏脾气的黑鸡,春天来了去看一看它。

先看到农场的袖珍果园,树后墙边有个人弯着腰在种花。果园旁有几间牛棚马厩,分隔成不同的区圈着牛和马几样牲畜。是一个很私人很隐蔽的迷你型农场。

看见三只鸡结伴走过一匹马,一只羊驼,走到大路上来。没见到鸡群,也没见着我们的黑鸡,也许正在鸡舍里生蛋,也许已经。。

路的另一侧,树后飘出轻烟。有人在烧草,这在本地很少见。很久没有闻过烧草的味道了。

一只羊在发愣,不知道自己有多幸福。
春树萌发。老树,看它横斜的枝桠,小男孩一定喜欢。
经营这样的小农场显然不是为生产农产品,是爱这种生活方式。
从前在德州的时候我有个同事养八匹马。当时我看她可真辛苦:每天早晨四点钟就起床伺候马,每天下班后立即赶回家接着伺候马,马吃饱喝足她才为自己和丈夫做饭。她所有的假期都用来和马守在一起,办公室墙上贴满马的照片。
非常非常内向安静的一个德州女子,谈起她的马时并不眉飞色舞,象平原尽头和天空相会的地平线一样平静,那些辛苦全是岁月悠长。

打理这么个农场堪比养那八匹马,只有爱这种生活方式才会乐此不疲。

离开农场沿着乡路回家,路边果绿的房子和白花树很配称。主人有个更小的果树园,还有两匹黑马。

再朝前走是一个苗圃。
从前紧挨着有两家苗圃,其中一家专卖竹子。卖竹子的苗圃号称有世界各地收集来的竹子,可惜去年夏天停业了。原以为那一丛丛各式各种的竹子会一直生长在山脚处的,万圣节前来买南瓜时发现竹子全无踪影,不经意间就是一场聚和分。

忍不住停下车,猎几张影。为樱花停车,也是为Lombardy杨树停的车。

挺秀的Lombardy杨树(Populas nigra ‘Italica’),早先从中亚被带去意大利的Lombardy,所以叫Lombardy杨。

一树源自日本的关山樱和一棵从Lombardy来的杨树,相逢是缘。
乡间路边寂寞开放的樱花,碰巧在它盛开时路过,也是缘分。

像那只羊一样,我站在路当间发了一小会儿呆。心底自问,我走了多远的路才走到这条乡间小道上来?

上山回家。。

邻居小女孩汉娜让我看她在一棵杉树下搭的Fairy House。汉娜的爸爸是空军军官,今年夏天就要转去驻华盛顿。汉娜的妈妈告诉我她随军走遍美国早已是搬家的专家。。她们才搬来两年,很快就要告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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