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西雅图过不眠夜
旅行从问题开始。
No.1 为什么要去西雅图?
在八月末选择出行目的地是个难题。正值酷暑,得选个清凉地,否则挥汗如雨的挟着小胖团,再美的景致也得打折扣;连幼儿园的暑期班都关了门,全世界所有的熊孩子们都在四处乱窜,住宿机票上涨,景区人满为患。
爸爸说:去西雅图吧。那儿有三个国家公园:雷尼尔山国家公园,奥林匹克国家公园,北瀑布国家公园。这位同志如今自驾走国家公园上瘾了。
妈妈一想:去西雅图吧。去看看那个从名字到照片都十足文艺范的美国“西北边陲小城”,去看看某位大摄影师朋友心中的美国旅拍首选地。
团子一听:去西雅图?好啊好啊!妈妈,那我又不用上幼儿园了吧?…
No.2 带团子去西雅图玩什么?
西雅图有那么多特别之处。比如,它是波音飞机的故乡,拥有美国西北最大的飞行博物馆。可截止目前,我们家这小丫头对飞机的兴趣还停留在折飞机上。再如,它是星巴克的发源地,号称城市空气里都弥漫着咖啡香。哦,糟糕,这小夜猫子不会闻了之后更兴奋,真上演一把西雅图未眠夜吧?…经过一番比对筛选,我们选择了国家公园(这是主打)、出海观鲸、西雅图水族馆、奇胡利玻璃艺术馆和太空针塔。
No.3 这个季节去合适吗?
如果是单身男女或是蜜月旅行可能会有遗憾,因为一年里有九个月都下雨的西雅图在八月是基本晴天的,没有雨雾蒙蒙中的携手并肩岂不是少了很多情致?但对于亲子游而言,没有比这更佳的时机了,我可不想一手打伞一手挟着小胖团,看着她那双小脏鞋上的泥泞踢得你半身。
既然如此,还犹豫什么,那就飞吧!
西雅图嗯,再加上整体风格特立独行点。
反正我们团子是一路睡过来的。她睡过了全球第一家星巴克,排长队等侯进店的鼎沸人声掩不过她香甜的小呼噜,空气中浓郁的咖啡香唤不回她东倒西歪的小脑袋…
最后,到了那条“臭名昭著”的口香糖街,她醒了。作为全美最恶心的十大景点之一,确实十米开外就能闻到疑似口水与口香糖混合的气味。五颜六色的口香糖层层叠叠,有的拼成单词,有的成拉丝状随风飘舞…可是,宝贝,真要凑这么近端详吗?

最先让我们驻足的是个火车旅馆。这里大概是一段废弃的铁轨,几节长长的火车厢被改造成了旅馆、餐厅、pizza店。我们对火车旅馆的舒适性十分怀疑,所以忍不住一探究竟。一节车厢为一个房间,居然还是个一室一厅,带储物间卫生间的小套房,炎炎烈日下房间内居然凉风习习,下次吧,下次来一定住住!
tips:其实这个地方是在国家公园外围的国家森林公园,这种有人工遗迹的地方是不能包含在国家公园里面的。国家公园系统包括级别最高的国家公园,以及稍低级别的国家娱乐区,国家保留地,国家纪念地,国家海滩,国家历史公园,国家河流等等,甚至还有国家小道,国家公路。不过国家森林公园归林业部门管,不属于国家公园系统。可以买一本国家公园的passport,里面有基本介绍,每到一个visitor center还可以盖纪念章和时间戳,这是小孩子很大的动力,我们家小团子乐此不疲,盖章是与junior ranger的作业同等重要的事情,老美还有三十多岁的人在参加这两项活动。
Longmire博物馆和游客中心。每到一地,先去游客中心了解相关信息,顺便领团子小小护林员的任务书,并在她的公园护照上盖章。这座建筑已有百多年历史,算是雷尼尔国家公园的老祖宗了,大圆石与原木搭建,十分漂亮。
就是于此处发现了具有医疗功效的矿物质泉水,longmire才被开发建成了温泉旅馆。如今一百多年过去了,温泉旅馆早已不在,唯有这泊泊泉眼仍在涌动着无限生机。
看上去就象进行到一半的伐木现场,实际上这是河狸的杰作。这种野生世界的建筑师用尖锐的牙齿咬断树木,垒成堤坝,改变溪流的方向,以保护自己的洞口在水面以下。
密林中的涓涓细流,蕴藏着无限生机。这里靠着太平洋丰沛的水汽,孕育着繁茂的温带森林。
从longmire出发,沿半山盘旋而上,不一会就到了paradise(天堂)的游客中心。游客中心门口就是绝佳的观景点。
雷尼尔山国家公园团子背后的建筑就是paradise inn,公园内唯二的旅馆之一,百年老店,风景绝佳,据说超难订。
团子兴奋的向她的雪山奔去。生活在南方的孩子本来就难得见一趟雪,因为圣诞节的缘故她对冬天又多了一份希冀,再加上对电影冰雪奇缘(Frozen)的痴迷,最近她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I love winter!(我爱冬天!)
天堂是什么样的?一百个人心中大概有一百种想象。当我站在皑皑雪峰下,看着绿草如茵,山花烂漫,听着鸟鸣啾啾,溪水潺潺,再加上团子那张笑得开了花的脸,心中升起一种认同感:天堂,也许就是这样的吧。
天堂胜景~~Myrtle瀑布。原本我们的计划就是走到这里体会一下雪山就好,来回0.5迈,四十五分钟,正适合小朋友。可美景当前,心里忍不住痒痒的,想着再往前走一点吧。就这样,我们就象眼前挂着胡萝卜的那头驴一样,被美景诱惑,往前走一点,再走一点…
所幸,团子的兴致很高。这一路,闻闻野花…(这种叫不出名的野花真是泌人心脾。家花没有野花香~~铁证如山)
逗逗小花粟鼠…(这种小花粟鼠超萌超逗比,完全不怕人,我毫不怀疑,如果拿个小花生喂它,它会伸出小爪子从我手中接过去。可惜,个头再小也是野生动物,国家公园都是明令禁止饲喂野生动物的。)
在欢快的小溪边洗洗手,顺便哼个小曲…
追赶一下纷飞的蝴蝶…
在雪山下草地上前行的这一路,充满了绿意、祥和、欢快与勃勃生机。虽然我一度很担心,团子的两只小胳膊会被晒成小炭棍。
雪山,似乎就在不远的前方。
直到,我们沿“Z”字形攀上了一个陡坡…
团子尖叫一声冲向这片皑皑雪坡,滑倒,又大笑着爬起,嘴里不成调的高唱着~~in summer,那是冰雪奇缘里那个梦想着过夏天的小雪人Olaf的出场曲。此情此景还真有几分契合。
直到我们仿佛能亲手触摸到天际那片悠闲的小云朵,我们才明白为什么这条小路被命名为“skyline trail”(天际线小径)。
也就是从这儿开始,绿意渐少,画风突变。道路越来越崎岖陡峭,意味着我们已步入雪线以上。
团子一马当先,昂首向前,完全不像平时那个粘着爸爸抱的小磨人精。她坚信前方的雪山上有“Frozen”的冰雪城堡,里面有她最爱的Elsa和Anna。从这个小小的背影里,我看到了信仰的力量和珍贵。
走到这里,只剩下石砾、冻土与冰雪。我开始琢磨:要不要把这段游记的标题定为“团子的朝圣之旅”?
能够这么近距离接触这些大概一万年都不曾融化的冰雪,已经算是今生的奇遇。看看周围的群山吧,我们高居在雪线之上。
天色已晚,我们得赶在八点半太阳落山前下到游客中心,为了加快脚力,爸爸又一把将团子扛上了肩。父女俩在天际线上留下一个剪影。
转过这道山脊,雷尼尔雪山的火山口就在眼前。这已经是作为非专业人士的我们所能到达的最近距离,留影一张,以作存证。
暮霭四合,云天高阔,骑在爸爸肩上看远方。
团子爸爸常调侃小团子,以后要出本书叫“骑在爸爸肩上看世界”,谁叫这小家伙老粘着爸爸,走到哪里都有她骑在爸爸肩上的照片。如果真有那么一本书的话,就拿这张照片当封面吧,真有那么几分父爱如山的味道。
昨晚回到营地天已然黑透,吃吃喝喝,洗洗漱漱,倒下时已过十点。夜半睡得迷糊时,感觉哪里有光射来,半梦半醒间还在迷惑。直到小胖团一蹬小腿翻身坐起要上厕所,我掀开帐篷门,只见一轮朗月高悬,皎皎空中,毫无纤尘,如探照灯般打亮了密林梢头的一方天空。再躺下时,见月光将树影映在帐篷上,落叶漱漱仿佛就在耳旁,旁边一大一小已然沉沉睡去,只觉这帐篷内的方寸地分外安怡。
清晨醒来,又端详了一下我们的营地,草木繁盛,曲径通幽,颇有几分密林私家小营地的味道。
吃饱喝足,赶紧上路,“庄与橙号”观光小车下一站经停sunrise。paradise和sunrise是雷尼尔国家公园内的两个主要景点,基本都位于雷尼尔山的半山水平,只是paradise向南,风光秀丽;sunrise偏北,更为粗犷。两点之间车行一个半小时。
越近sunrise,我们越紧张,瞅谁都象跟我们抢营地的。没错,最靠近sunrise的白河营地全是先到先得的,如果抢不到,只有开到国家公园外去觅了。我们紧跟着一辆红色讴歌(确切的说是这辆车在路上强行超车超过了我们,鄙视)开进了营地。营地共有ABCD四个区,看见已经有车从B区寻觅无果出来,我们当机立断直奔D区。D区入口第一个位置就是空的,可能因为太靠近入口和卫生间,前车都没选。鉴于局势紧张,我们决定先占住碗里的,再去看看有没有锅里的。
事实证明,我们的决策太英明了!我站在营位上,团子爸爸开车又逛了一圈回来,告诉我,这居然就是唯一一个空位。于是,我们安然坐下,看着那辆讴歌又转悠了几圈后黯然离去。
我和团子爸爸赶紧收拾,团子同学趴在野餐桌上忙着写作业,就是她那本junior ranger的任务书啊,怪认真的。
从sunrise游客中心旁的观景点可以远眺冰河,以及被冰河削凿成流线型的山体。说实话,地理当年就没学好,更别提地质了。只能和小团子一样张着嘴“啊啊”了两声表示惊叹。
然后我们就走上了去shadow lake的步道。
Shadow lake湖畔。
两三迈的行程,团子最后实在支撑不住了,坐在她爸爸肩上打瞌睡。我们决定提前打道回府,反正带孩子出门随兴就好。
安静的林间傍晚,支起来的小锅里“卟卟”的熬着稀饭,停着的汽车后座上团子还在呼呼大睡,野餐桌旁团子爸爸惬意的嗑着花生喝啤酒,不远处的小径上还有全套野营装备的旅人行色匆匆的赶往一个半小时路程处的冰川盆地。
第二天一早,团子参加了营地举办的儿童科普活动。一位护林员老奶奶带着孩子们从捡拾松果开始,认识树木,了解动物,最后还玩了个猫头鹰捉飞鼠的游戏。把团子乐得,再三要求明天还要住这里。
昨日从sunrise俯瞰时,发现营地附近有个像绿宝石般翠绿的小湖,应该是往冰川盆地的小径方向,决定去探探。
这条小径位于半山的林木间,山下是滚滚奔流的白河,山上不时有小瀑布淋漓而下,景致宜人。
水流湍急的白河上只有这么个简易的独木桥,一向自诩胆大的小团子也有些踯躅不前。
雷尼尔山国家公园
西雅图游轮驶过集装箱码头时,一个大钢爪顺着轨道滑动到看着跟小积木似的集装箱上方,精准的扣住四角,提拉,滑走。身临其境才能感受到这种大型机械化操作的魅力。
Olympic国家公园是露营者的天堂,大大小小十几个营地,散布于公园的角角落落,其中绝大部分都是先到先得的。最近抢营地抢成习惯了,一进国家公园西南门没多久,看见营地有空位就慌不迭的扎营了,以致于我们当天的游览至少多走了往返一个小时的回头路。但能在这样的湖畔露营,也没什么好后悔的不是吗?
Quinault森林。
很喜欢走国家公园里的徒步小径。坡不陡,人不多,路不长,就这样随便走走停停,再看看介绍牌了解一点眼前这些花草树木的前世今生。
团子爱上了猫头鹰捉飞鼠的游戏。她一边高喊着squirrel一边撒腿跑开,转个弯就不见人影,逼着她那原本只想慢慢遛达的爸妈只得变身猫头鹰,飞奔着抓住这只调皮的小飞鼠。

海岸边的柏树,即使被日复一日的海水冲刷掏空了泥土,也依然顽强生长,卓尔不群。生命因特别而更有意义。
来到如此平滑的海滩边,照例是要作画的,尽管待会儿就会被潮汐带走。团子说了:大海妈妈会很喜欢的。
海风凛冽,谁能想到盛夏八月的海边居然要穿羽绒服呢?
“从前,有个小女孩叫小红帽,她的家住在茂密的大森林里。有一天,妈妈叫她去看望外婆,小红帽独自一人踏上了森林小路…”车从公园主路向右拐上了前往Hoh温带雨林的侧路,车外,郁郁葱葱的树木已经开始挂上丝丝缕缕的树萝,车内,我正在搜肠刮肚的为今天的行程给团子作情景铺垫。没错,我们今天要去的正是世界上仅存的完整温带原始雨林~~传说中最像童话森林的地方。
热带雨林经常听说,但温带雨林就不常见了。Olympic岛地处温带,但从太平洋海面上吹来的温暖而潮湿的空气,被Olympus山脉挡住,丰富的雨水和稳定的融雪形成了山腰处独特的雨林生态。这样的绿色也醉人,不是吗?
趴在溪上的小桥边,看澄澈溪水反射出的粼粼波光,成群的小黑鱼在水中欢快游动。感觉美得都有点不真实,原来清澈的水和碧绿的水草是可以于鱼缸外真实并存的。
在这样如梦似幻的童话仙境里,让我们团子再静静的装一回淑女吧。
雨林中每一缕阳光都被珍贵的分享着,从上至下,不同类型的植物茂密而繁盛的生长。低矮的剑齿蕨的叶片肆意的舒展开来,因为在它们身下,还有更矮小的灌木在等着透过缝隙的阳光。
奇形怪状的枝条上挂满了树萝或是苔藓,真象留着长长胡须的老爷爷。日暮降临,游客散尽时,也许这些老树会打个长长的哈欠,伸个大大的懒腰,聊聊这漫长岁月中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天。
地上一篷不知从何处脱落的苔藓,大概是久未逢雨季,摸起来又干又松软,难怪当地人建木屋时就将这样的苔藓铺在屋顶防水层上面,隔热保暖又防潮。
Hoh森林小径外的河流,大概是Olympic众雪峰中的某一个融雪而成。虽不是冰雪融化的盛季,但河水夹着泥沙滚滚而下,仍是十分湍急,却远没有刚才山泉水涌出的小溪清澈了。
那晚我们没在Hoh雨林营地扎营,虽然那个营地空得可以打鸟。为了多走一段路,多看一片风景,我们驱车60迈,奔到Rialto海边,在Mora扎下营地。时近六点,营地还有三分之一的空位,我们两个选择困难综合症患者足足转悠了三圈才定了一个营位。没办法,穷孩子面对一桌子的大餐反而不知该如何下筷子了。
Mora营地离Rialto海滩不远,第二天拔营后我们直奔海滩,去欣赏这几百万年容颜未改的原始海滩在晨光中的风采。

海滩上一层层鹅卵石铺叠,近海水处小如拇指盖,及至海滩高处已大如女拳,海浪是最精准的筛选仪。小团子捡了两根木棍作工具,在鹅卵石滩上孜孜不倦的刨着宝贝,隔一会儿就能听见她惊喜的喊声:妈妈,我又发现了一块宝石!
海岸边,不知何人利用散落的原木搭建了一个简易的窝棚,里面还有已熄灭的篝火余烬。
不一会,团子就变身小窝棚的新主人,诚恳的邀请我们来她的新家作客。
河边晨雾未散,海上浓雾又起,转瞬间,不远处的礁石就变得影影绰绰了。在这样一片雾气迷朦中,我们告别了Rialto海滩,直奔Olympic的山脊~~Hurricane Ridge 飓风岭。

湖畔的另一侧,一个滑艇教练正在教游客如何掌握平衡,如何前进,小团子在一旁跃跃欲试;
湖边是Marymere Falls Trial 小径。虽然对于终点的瀑布我并不充满期待,但这样的森林小径本身就很具吸引力。
盘根错节的老树根显示着这片林子的岁月与沧桑。
瀑布下清澈的溪水间还有几尾傻头傻脑的小鱼,东逃西窜还是钻进了团子爸爸的魔掌,小魔星兴奋的叫声直冲云霄:抓到了!抓到了!虽然下一刻,当你告诉她小鱼妈妈会找孩子时,她会依依不舍但通情达理的同意将小鱼放走。可爱善良又天真的娃娃。
窄窄的仅容一人通过的小木桥,横跨于溪流之上,小人儿的身影被树梢间透过来的阳光拉得很长。对岸的人们嘴角噙着微笑,耐心等待着小家伙连蹦带跳的走过木桥,这一刻的空气中仿佛都流动着欢快质朴又真挚的音符。

下午四点,终于在飓风岭营地扎下了营。营地居然有半数以上的空位,真是难为死我们两个选择困难综合症患者了。
看了营地公告栏里张贴的通知,今晚九点在飓风岭的游客中心门口有观星活动。团子同学最近对看星星的热情高涨,我们一合计,决定先吃吃喝喝洗洗漱漱,然后上飓风岭观落日赏星空。
我们跟夸父逐日似的追着落日奔跑,登上山头时那调皮的太阳刚好躲到西面山峰的背后,留给我们的只有这漫天霞光。
这样的晚霞也在团子的小脑袋里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青翠的草地上伫立着陡峭的山峰,三个小人手牵手往上爬,他们的目标应该就是山顶那团红彤彤的火烧云吧。
西雅图奥林匹克国家公园我们在寒风中使劲的折腾着,希望将自己的身影镌刻在天际的霞光中。
果真要时近九点,天才逐渐黑透。在我们静静仰望着那如同坠满宝石的黑丝绒般的星空时,游客中心的门口悄然搬出了几个大家伙~~一人多高的天文望远镜。
这里确实是个观星的好地方,登高,背风,星空干净纯粹,没有任何光污染。我们在工作人员的示意下挨个爬上小铁梯,借助那些庞然大物,我看到了带着美丽光环的土星,红彤彤仿佛燃烧着的火星,相依相伴的双子星…原来每颗星星长得都不一样,只是距离我们太遥远,才模糊了它们本来的面貌。当工作人员讲解星座时,他手中激光笔的光束好像直接射到了星星上,面前的星空真是一块黑板,这种似近实远的体验有种美丽而奇幻的不真实感。
观星通常的遗憾是没法用照片记录下这种美丽。团子听出了我的叹息,安慰我:没关系的,妈妈,我帮你画下来!
谢谢你,宝贝,谢谢你给妈妈留下了这么美的星空。
晨起,收拾好行囊,我们又上了飓风岭~~这句话说起来怎么有点梁山好汉落草为寇的味道。
第一桩事,去游客中心交作业,领回那枚闪闪发光的junior ranger的徽章。
然后我们挑了一条不远不近的trail去感受一下白天的飓风岭。
据说飓风岭的风速可达每小时七十英里,可想而知要在这个山头扎根的松树得有多顽强的生命力。
从小径尽头的sunrise点远眺天使港,一片天蓝海蓝。
回望游客中心和游客中心正对的那片拥有十七条冰川的Olympic群峰。
攀上峰顶的父女俩。

在Google map的指引下我们到达了汽渡码头,交了15美元一车的轮渡费,排队等候来接我们的大轮船。心情有点小激动,要知道,我还从来没有坐着汽车上轮渡呢!
船来了,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按照先乘客,再摩托车,最后汽车的顺序登船。大船肚子可以停四列车的大小,团子爸爸按着小黄旗的指引缓缓驶入,怎么好像如履平地?
车行3个小时,终于到了。首先造访的自然是游客中心。在游客中心大门外,团子与一头大黑熊狭路相逢。没错,虽然皮毛已经褪成褐色,但它的肩背部没有那块隆起的肌肉,所以这是一头道道地地的美洲黑熊。防熊提示是这样写的:如果遇到棕熊必须装死(反正打也打不过);如果遇到黑熊,要反击(其实何必呢?反正也打不过,不如也装死)。
在游客中心领取任务书后,团子忙不迭的开始写作业。我们俩趁机研究了一下园区地图,然后,总算有些明白为什么北瀑布到访的人数那么少了。这个国家公园广大的园区只有一条North cascade highway从中间横贯,而真正的莽莽大山只能徒步到达,最短的步道恐怕都得耗上一天功夫。而 North cascade highway及其周边地区准确的说是属于罗斯湖国家休闲区(Rose Lake National recreation),因此,绝大部分如我们一般以休闲为目的的游客,其实没有真正踏上国家公园的一寸土地。
而为什么会这样严格划分的疑问,也随着我们的游览前行迎刃而解。整个 North cascade highway边上的河流修了好几个水坝和水力发电站,这样的人工设施对于着重自然环境保护的国家公园而言当然是不够标准的,所以把有Rose Lake等人工湖的狭长区域挖出来成立了国家娱乐区,供人们进行水上娱乐活动。
抛开那些人工斧凿的痕迹不言,这一江碧水单凭这独特的孔雀绿色就相当有征服力了。
尤其是还有这么给力的蓝天白云相衬…
冰川融雪形成的天然湖泊,又给这壮美的高山峡谷增添了几分灵动。
返程路上,团子撑着困意不睡,就为了到游客中心交作业。工作人员热情迎上前,检查了团子的答题后,弯下一米八几个大个子,将护林员专用的草帽戴在小团子头上,举起右手开始宣誓。这样一个仪式,我已经看了很多遍,可每次都还免不了有些心潮澎湃:为这一刻的神圣和庄重,为工作人员的热情与敬业,为我们家小不点又长大了那么一点儿…
看这踮起脚尖举着徽章时小脸上的兴奋与得意。嗯,好像还真长高了点!
“观鲸”这个活儿对于国人来说可能还带着几分新奇,但在有着漫长海岸线的美洲大陆,早就不陌生了。离洛杉矶不远的圣地亚哥就是个观赏迁徙灰鲸的好去处。只是当你登上卡布里奥纪念碑旁位于海面以上128米的观鲸台,远眺广袤无边的太平洋海面,不免会油然而生一种无力感: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即使是世界上最大型的哺乳动物,当它在大海中畅游时,想在某个点捕捉到它的身影,也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位于美国与加拿大交界处华盛顿州北部的圣胡安岛就得天独厚得多了。为啥?因为此处是鲑鱼迴游的必经之地,因此除了迁徙过路客外,圣胡安岛周边的普及特海湾(Puget sound)有三群定居于此的虎鲸群。
然后,在三五艘观鲸船的中央,一个漂亮的三角形背鳍划过水面。“killer whale!”团子尖叫。游客全上了甲板,随着虎鲸的每一个动作而大笑、惊叹、尖叫。所有的观鲸船都熄灭了马达,静静的远远的凝视着。他们三三两两,时而出现,时而隐没,也许是在捕食,或者是在玩耍。在海洋公园里,我更近距离的看过他们,那黑白发亮的完美身姿让人惊叹。而此刻,只是这样远远的用眼神,没有跃起,没有旋转,可我心里却充满感动,觉得他们是属于这片海洋的,只有在广袤的海洋里他们才是充满活力的精灵!
观鲸船在星期五港口停留两小时,我们粗粗走了几条街领略了一番小岛风情后,就一头扎进了岛上的鲸鱼博物馆。这座小巧的两层原木建筑已有120多年历史,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团子在博物馆里的儿童活动室一会儿演鲸鱼,一会儿扮海豚,把所有海洋生物演了个遍,又自得其乐的画画看书,我和她爸正好得空涨点知识。目前定居于圣胡安群岛海域的虎鲸主要有三群八十余只,科学家们绘制了类似家谱的族群关系图来明确每头虎鲸间复杂的亲属关系,每一头虎鲸的背后都有一个可以娓娓道来的故事。
站在这还不算化石的骨架下仰望,想象着这种生物还在地球的蔚蓝海洋中穿梭来去,不由得感慨:这样的庞然大物,位于海洋生物链的顶端,在自然界几乎没有天敌,唯一能算得上天敌的生物,竟然是我们~~人类!
返程的路上,团子辛苦的睡了一路,遗憾的错过了一个很美的海上日落。
小团子站在漂浮船前静静凝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许,只是因为这些五彩斑斓的颜色象极了她最爱的棒棒糖。
说来奇胡利的生平委实坎坷,他35岁因一场车祸左眼失明,38岁又在冲浪中右臂脱臼,从此再也无法托举起玻璃吹管。绝望中他另辟蹊径,开始雇用玻璃工匠帮助他完成这一幅幅的艺术构想,而他本人,也就这样一步一步的蜕变成了玻璃造型艺术家。给团子介绍奇胡利的生平时,我忍不住稍加渲染,塑造了一个身残志坚决不放弃的英雄人物形象,转头有点嫌弃自己的又红又专,可没办法,谁叫我是个无时无刻不忘将正确的三观渗透进团子小脑袋里的好妈妈。
最后参观的是玻璃花园。看着映在玻璃球中的绿植和太空针塔,你不得不承认这真是个好创意。
EMP音乐体验馆离太空针塔和奇胡利玻璃艺术馆很近,在预约等待上太空针塔的空隙里,我们走马观花的逛了一把。
EMP博物馆原名为音乐体验科幻博物馆与摇滚名人堂,是一座致力于流行音乐、科幻小说和流行文化的历史记录和探索的博物馆。~~摘自维基百科。
在这里你可以找到很多流行元素的影子,像星战了、魔兽了…
音乐体验博物馆
小团子正准备进行时空穿梭,到异次元去逛逛。
被他爸一把拉了回来,说还是先变个形吧…
音乐体验博物馆三楼的互动体验区里,小团子忙前忙后把各种乐器鼓、键盘、吉他试了个遍。还有一个个单独的混音室,可以自己尝试制作音乐,难怪人说可以在这待上一天呢。
太空针塔
雷尼尔山国家公园
。作者:庄与橙 (苏州-武汉-洛杉矶) ,来源:蚂蜂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