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弟弟多年前外出读书工作,父母也搬到了县城里居住。由于无人居住打理,原来整齐 的院落已经非常破败了。门口长满了高可没膝的杂草,门上的油漆脱落得斑斑驳驳,锁门的铁锁也锈蚀得不成样子了。院落外面的鸡舍和猪圈还在,想当年鸡鸣猪 哼,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现在静悄悄一片寂寥。故宅的倾颓和新居的兴盛,具体而微地展现了一个家庭的发展变化。也正像县城的新旧变化一样,是这个国家和社 会发展变化的反映。
我生于斯长于斯,村子里留满了儿时的记忆。可是离乡日久,村里的年轻人是都不认识了。走在街上,看到上了年纪的人,互 相端详着彼此的面貌,还可以依稀认得对方是谁,家住哪里。于是就站住聊一聊这些年的情况。他们都夸我离家二十多年家乡话依然说得地道纯正。比较尴尬的是, 他们都能叫出我的名字,我也明明知道对方是谁,可是很多时候却一下子想不出来他们的名字。
小时候我和伙伴们满村转悠:村东的菜园摘一个茄 子西红柿,村西的水井院里看人做红薯粉条,村南的水塘边雨后听取蛙鸣蝉唱,村北的沙河里挖甜根草、捉沙王八等等更是其乐无穷。南北街是村子里的主要街道, 当时沿着它不知道多少次从村南跑到村北,穿村而过,觉得是长长的一段路程。现在再看,从村南可以一眼望到村北,实在是没有多远。当时觉得长,可能是个子还 小因而看得近,还有就是腿短量起路程来就觉得步数多的缘故吧。
有感于在老家的所见所想,当天晚上思谋了几句小诗如下。
乡绪识途缘径飘,故宅访处隐深蒿。
梦中禽舍观犹在,篱畔鸡娃逝已遥。
遭遇邻旧说寒暖,斟酌名姓费推敲。
昔时长巷今何短,想是身高眼亦高。
我 多年来旅居异国他乡,像诗中所说,故乡的风物都有些生疏了。每次回来,父亲总要带我到处看看。我看到家乡的发展变化显著,人民的生活水平越来越高,衷心为 家乡的人民感到高兴。平时和父母唠唠家常,非常惬意。这首小诗草成后拿给父亲看,父亲提了很多尖锐的意见。根据他的意见修改后,感觉意境提高了很多。能和 父亲谈谈诗词,当面聆听他的教诲,无论对我还是对父亲,都是高于一般家常话的一种精神享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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