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眼中的乌镇

作者:宋忆

 

      大概是很久以前,便渴望着乌镇了。小桥流水人家,似乎是用来述说乌镇的最质朴的词。这江南的风景啊,都盛在了一条温润的小河上。很长的寂静过去之后,会有一叶轻舟划破碧色的水面,船夫戴着斗笠,摇桨的手似乎都带着些许温柔。

      黄昏还没有开始的时候,我信步走进了西栅的大门,踏上摆渡的小船。在水上轻轻柔柔地摇着,回眸便是夕阳下的石桥,为碧色的水所衬,一荡,一荡,而每每欲醉时,船亦靠岸了。

      大路只有一条,但倘若只踩过这一路的青石板,便不算看尽了西栅。西栅有很多里弄,每一条羊肠小道里,每一个曲径通幽处,都藏着一幅面貌迥异的风景。江南小镇的幽长,总能把人的心思牵扯得细密而绵延。


      灯盏渐次亮起来了,整个西栅仿若坠入了一双漆黑而明亮的眸子里。游人经过时的嬉笑声,沿路店家的吆喝声,书场里说书人的胡琴声,白莲塔下融入夜色的低语声,都徜徉在乌镇浓稠的夜幕中,稀释了空气。

      第二天去的东栅不大,里面还有多人居住。些许房门半开,半片阴影下坐着个认真做女红的阿婆。阳光落在她斑驳的面颊上,让人忍不住觉得肌肤上一辈子的风霜都是如此平和。路过这样的人家,我总小心翼翼,生怕打扰了他们无比世俗却又超乎世俗的生活。

      东栅亦只有一条路,但并无许多里弄。河岸上不时会有阿公在洗衣服,我只远远的看着,看着他,看着围观的人,不愿上前拍照。

      很快便走完一圈,看到人来人往的大街时,突然有莫名的怔忡。

      我想,我大概并未进入乌镇,也进入不了。我到往,然后离开。领略过乌镇的动人,感慨过时光的辗转,却无法像那些东栅的老人那样,在细水流长里,活进乌镇。

      那么回忆恰是最美的印记了。在任何一个时候,回想起乌镇的夕阳和晨曦,都像一抹最曼妙的邂逅,而乌镇亦在柔光里,兀自醉成木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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