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留在挪威的森林(作者:云绕山城 )

 

《挪威的森林》是日本作家村上春树1987年写成的一部长篇小说,故事在主人公渡边,直子和绿子之间展开,文笔清新,优美,流畅,将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娓娓道来。

直子的男朋友木月是渡边的高中同学,三人在高中时就经常一起玩,后来木月自杀,直子与渡边上大学时又在东京相遇,成为恋人。半年后,一直情绪不稳定的直子患轻度精神病,到远离东京的一个疗养院接受治疗。渡边深爱直子,虽然又与绿子相识,但一直期待直子能尽快痊愈,回到自己身边,在直子住院期间还两次探望。不幸的是直子还是走不出木月和姐姐自杀的阴影,病情加重,最后也自杀身亡。

渡边曾经满心欢喜的期待直子病情好转,可以回到东京和自己共同生活,他甚至租好了房子,买好了厨具,整理好了院子,修理好了一辆破自行车和一把烂掉的吉他。可是突然接到直子病友的信,说直子病情加重,需要到专门的精神病院治疗。渡边满心的盼望变成了失望,接到信后,有三天的时间,“简直就像在海底行走一样,谁向我说话我都充耳不闻,我向别人说话对方也不明所云”,“我在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屋子里狠狠地诅咒春天,诅咒春天给我带来的创伤 - 它使我心灵深处隐隐作痛。生来至今,如此深恶痛绝地诅咒一种东西还是第一次。”

直子的死亡是渡边所遭受的第二次更大的打击。他抛下了学业,工作,开始了漫无目的的行走,从一个城镇到另一个城镇,困了随便睡在任何可以睡觉的场所,甚至墓地,没钱了就做几天苦力。因为他无论如何不能接受直子已死的事实,关于她的记忆太过鲜明,呼之欲出,她的吻,她的音容笑貌,她的温情和喘息,所有的记忆,“如同汹涌而来的潮水向我联翩袭来,将我的身体冲往奇妙的地带。在这奇妙地带里,我同死者共同生活。” 而当潮水退去,“我四肢无力,欲走不能,任凭悲哀变成深重的夜幕将自己合拢。”

渡边流浪了一个月后,回到东京,重新振作了起来,和绿子开始了新的生活。

人生从来没有平坦的道路,如果把人生比作游戏,那它就是一个要闯关的游戏,有大大小小无数的关等着我们去闯。生病,丢失钱财,失业,朋友离开,都是容易闯的小关。甚至父母亲人逝去,如果是寿终正寝,也会认识到这是人生的归宿,只不过他们比你提前过完了他们的关,痛定思痛之后,也该为他们感到欣慰才是。其实人生最难过的,该是情关。

芸芸众生之中,有多少人,就有多少爱情故事。即使两个人在同一个故事之中,其中的体验,感受,也会不尽相同。有时你的肝肠寸断不过是别人的逢场作戏,即使当时深陷其中,认识到这点之后,情关也会在你的沧海一笑中,徐徐开启,留在身后的,不过一缕烟尘。这样的关,用的是障目法,是假关,识破了,就容易过。

比较难过的关,是两个相爱的人,可以爱,却因为种种原因,最后没有在一起,就像渡边和直子之间的爱情。直子也爱渡边,但是她更沉溺于过去的回忆,无法摆脱她和木月之间那种特殊的,不能完全称作爱情的感情,加上姐姐自杀留给她的阴影,终于没有能闯过这一关。渡边对直子的爱,更深,更重,所以当直子死后,他一度不能自拔,在这个关口前耗尽力气,近乎绝望。绿子就像是一股新鲜的血液,甚至在渡边闯关前,就已经注入了他的体内,只不过渡边心心念念,想着直子,不愿承认而已。幸运的是,虽然多少年之后,关于直子的记忆还是一样的鲜活,他终于还是在当时咬紧牙关,站了起来,闯过了这一关。

最难过,需要另一条命才能闯过的关,也许是两个人,甚至在相遇之前,就注定了不能相爱的命运,却偏偏相遇,还爱到了骨子里。所以他们必须一起,把熊熊燃烧的爱情之火扑灭,把让人心醉神迷的爱情埋葬,即使流着泪,即使滴着血,也不得不做,因为不能爱,因为遇见对的人的时候,却是在一个错的时间。这样的情关,有火烧的伤,有刀尖上行走的痛,有想见不能见的煎熬,有想忘忘不掉的折磨,有想说不能说的隐忍,有想爱不能爱的苦楚。这样的关,是一场磨难,过去了,也会遍体鳞伤,心力交瘁;这样的关,更是一场历练,过去了,身不再是以前的身,心也不再是以前的心;留下的是一段刻骨铭心的记忆,开始的是一场有泪有笑的重生。

其实最想说的,也是留下最深印象的,是书中的一句话:不要同情自己,同情自己是卑劣懦夫的行为。爱让我们的心变得柔软,同情自己却让我们的心变得软弱。因为柔软,我们会宽容,理解,无私;因为软弱,我们的眼界被放窄,苦难被放大,痛苦会变成一个套子,把我们与外界隔绝,让我们只看到自己的痛,却看不见茫茫尘世中,你所经历的痛,别人也都经历过,或者正在其中。

爱让我们的心变得坚强,同情自己却会把我们的心打碎。一颗坚强的心,可以因为爱而离开,让爱情变成真的美好;一颗碎了的心,如果能痊愈,会更加坚强,如果不能痊愈,就永远过不了关,永远看不到关外的万千风景。

在人生的每个关口,一颗柔软而坚强的心,就是你的制胜法宝。有了它,再难的关也能过;有了它,就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把你打倒。人要往前走,也许还会微笑着流泪,也许还会幸福着悲伤,不管怎样,继续闯关是我们的使命和宿命。游戏要进行到底,生活也要进行到底,过了最后一关,尘埃落定,向我们打开的,将是撒满鲜花的天堂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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