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霖
这段日子只有我和老公二个人吃饭。
西晒沉落的时候,我俩常常在patio里享受凉爽的晚餐。
这个patio,三面被屋子环绕,一面是围墙,置身其中,有种为我量身定制、光阴回转的错觉。
遥想儿时的天井,屋檐下垂几盆吊兰,角落的花盆里种着文竹,这些植物都经不住日晒,养在天井这样敞亮又清凉之地,鲜嫩清新郁郁葱葱,散发出一种细致和琐屑,别有情味在里面。
傍晚,去后弄堂打桶井水,凉水泼洒在天井热哄哄的水泥地上,湿漉漉的水汽便直透脏腑,心里一片清凉泽润。搬一把藤椅,沏一壶茶,读报看书,便胜似良辰了。
昨晚我煮了一锅红枣清粥,烤块鳕鱼,炒盘青菜,夹几根从玄米那里跟风学来的酱香黄瓜,又给自己弄个干贝酒香炒蛋,(我喝粥喜欢配炒鸡蛋),小圆桌被盘盘碟碟挤得满满的。
日子恍惚又回到了从前,对面人家灶披间里的炒菜香,穿过石库门矮墙,飘忽在天井里,自家客堂间临窗的八仙桌,桌上一碗绿豆百合汤。落雨天,有拎蓝的妇人,上门叫卖栀子花。夜饭辰光,冬瓜排骨鞭尖汤,被稳稳地端上桌,汤里还浮着几片番茄。天井里,是夜饭以后滞留的烟火气,混和栀子花开的幽香,游旋在暖风的夜里。
Comments powered by CComment